殷崇壁抬眸看向殷子易,目光如锥:“知道不少?!哼,老夫想让他知道的,他自然都知道,但老夫不想让他知道的,他也该背着!”
“是……是!”殷子易似乎已经明白了殷崇壁的意思,除了点头肯定,不敢有丝毫他想。
“不能让他开口!”殷崇壁的声音忽然转变,再无半分犹疑:“即便是开口,也必须他背下来!那刑部诏狱的酷刑,不是安硕那起子莽夫无脑之人能扛得住的,就算他一时硬气,时间久了,恐怕也难免会吐露一二!”
“那怎么办?”殷子易想了想,干脆自告奋勇:“老爷,不如让老奴冒险闯一次诏狱?去与安大将军说说?”
“是得有人进去给安硕紧紧弦、定定神。”殷崇壁眼睛眯起一条缝看着殷子易道:“但你不行……”
“啊?老奴不行?那谁能行啊?”殷子易诧异道:“再说了,那刑部诏狱看守森严,陛下今日又下了严旨,寻常如何能进得去呢?”
闻言,殷崇壁手指停下了叩击,随手拿起那串佛珠,意味深长地看着手里那串珠子:“寻常手段自是不行,那就用不寻常的便罢。”
“您的意思是?”殷子易这下才明白了他的深意。
“陛下严旨是‘无手谕不得探视’,可若是……看守之人‘一时疏忽’,或是‘迫于某种不得不从的压力’,再或是‘一个不小心’将人放了进去呢?”殷崇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就算事后追查起来了,也大可将责任推给冯俊海,称他刑部尚书‘管理疏漏’或被‘奸人蒙混’即可。”
殷子易闻言连连点头:“老爷此番思虑周全,那……老奴不行,谁能去?”
“你别急,眼下……恐怕宫里那位,此时此刻也一样坐立难安。”殷崇壁冷笑道:“倘若安硕在诏狱里受不住酷刑,乱咬一通,那第一个被攀扯出来的,未必是我们太师府。”
说到这,殷崇壁停顿了片刻,看了看手里那串佛珠,思索了半晌,终是下定了主意:“你去传消息给宫里,让她手下的人动一动,内外打点打点,给老夫开一条缝,今晚我必须要见到安硕!”
“是,啊?”殷子易先是应了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老爷,您要亲自去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