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宗楚看向赤帝,得到他的眼神示意后,轻点了点头。
柯谨栩当前所言全部,的确符合他那一贯胆小怕事、明哲保身的做派,这也解释了之前在蔺宗楚前去户部调查的事后,柯谨栩似乎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且也想起来,柯谨栩之后特意遣人到墨园询问蔺宗楚是否还会前去户部调查,想必那时候的柯谨栩,心里还想要给蔺宗楚透露些什么,只不过被当时的蔺宗楚婉言拒绝之后,便再没了道出真相的心气。
“启禀陛下。”蔺宗楚向赤帝拱手一揖:“经过柯大人这番证词,微臣心中对户部祝融一案已有了全貌推敲。”
赤帝闻言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如常的平静,但语气却比之前更严厉了几分,甚至让人心底发毛:“户部侍郎,柯谨栩。”
“微……微臣在……”柯谨栩伏地叩首之姿,完全不敢有丝毫妄动。
“你知情不报,胆小误事,罪责难容。”赤帝斜睨了一眼跪在御案前抖如筛糠的柯谨栩,略顿片刻,才继续沉声缓缓开口:“然,朕念你今日肯据实陈情,且平素勤恳,虽无建树,但亦无大恶,只罚你一年俸禄,官降一级,留任察看,以观后效。若日后再与此等事件,隐瞒不报或履职懈怠,两罪并罚!”
这样的惩处,对于他一个户部侍郎所犯的过错而言,已经算是赤帝法外开恩、从轻发落了。
听了赤帝这一席话后,柯谨栩先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一般,连连叩首,感激涕零:“微臣叩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宽恕微臣罪责!微臣日后叮当竭尽全力,戴罪立功!绝不敢再有一丝隐瞒和懈怠!”
“下去吧。”赤帝挥了挥手,疲惫中还透出一丝厌烦之色。
闫公公连忙上前瞅了一眼,见柯谨栩几乎全身虚脱了一般,瘫跪在地上难以起身,便将侍立在御书房外的来禄唤了进来。
来禄闻声入内,便看见他师父——闫公公,传递来一个眼神无声的指示,当即便心领神会,急忙上前将柯谨栩搀扶起来,连拖带撑地推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