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宣郡主挂念。”赤昭华微微颔首,以示礼貌:“如今本宫暂居沁昔阁陪伴在侧,皇长姐的身子依然大好,若是宣郡主这般关切,大可时常前来问安,倒是省得下人来回奔波。”
这话明里暗里地都是讽刺,暗指宣瑥玉本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安排下人暗中盯梢,竟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宣瑥玉顿时青筋初现,但还是尽量保持着柔婉的声音,只不过言语中透着一股比空气还寒冷的凉意:“七公主殿下这般行色匆匆,不知是去往何处?”
赤昭华心道她这真是明知故问,却还是答得坦然:“本宫去听竹轩送些东西。”
“又是听竹轩啊……”宣瑥玉刻意拖长了语调,向前缓缓迈出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了,她这一步更是显得逼仄,似乎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
宣瑥玉似笑非笑地看着赤昭华,目光若有实质般投向赤昭华:“七公主殿下乃是金枝玉叶,这些跑腿传话的琐事,怎得不吩咐下人去做,何须亲自劳烦这一趟?莫非……”
说到这,赤昭华直视她的眼神更多了一分倨傲,但却并未触动到宣瑥玉丝毫,反而话说到这,又迈出一步,距离赤昭华更近了一些。
“莫非是七公主殿下……”宣瑥玉意有所指地压低了些声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话里的讥讽与暗示实在太过明显,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赤昭华再如何单纯,也能听得出来了。
身后的云舒气恼地正欲上前一步,想要为赤昭华辩驳一番,却被云璃紧紧拉住了胳膊,让她侍立在原地不得而动。
云瑾见状也将声音压得极低劝道:“云舒,不可妄动,前面那是郡主,倘若有任何不当之举,都会坏了咱们公主和长公主的名声!”
云舒只得重重的从鼻腔喷出一股怒气,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动。
而赤昭华此时心头已然生起了一股恼怒,脸颊也因此而泛起了一阵微红,她挺直了背脊,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柔和,更添了几分硬气和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