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也瞧得出来,韩侍卫这些日子为了我们这院子里里外外的奔波操劳,尽心尽力,更是暗中出了不少银钱,可见他对桃儿一片痴心。”
“出了不少银钱?”宁和听了这话有些诧异:“先前我早已给春桃交代过了,倘若寻家安置的时候银钱不足,大可向管家去支钱的,怎么反倒是让韩沁出了银钱?”
“没想到殿下……于公子早已有了妥善安排,妾身谢过深恩。”林柔向宁和浅浅福身,转而将视线投到看不见外面的木门上,只不过那方向正好是朝着院子的一角:“想来这孩子也是不愿让作为主子的您,为她这个下人周全太多,大抵上是觉得心中恩情受重,实不愿再劳您操心吧。”
宁和微微一笑说:“倒也没有多少费心,从前我也是行走在民间百姓之间,如何不懂寻常人家的难处,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不过……”
宁和顿了顿,也顺着林柔的眼神思忖了片刻:“不知伯母如何看待此事?”
“其实妾身也觉得这韩侍卫不错,只不过海生他……”林柔极轻地低叹了一声:“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打从桃儿出生开始,便被他看得跟眼里的宝珠似的,恨不能随时随地都捧在手心里,若不是我在侧宽言,大约桃儿现在还拘在迁安城里呢。”
林柔脸上浮现出几分略显无奈的苦笑:“从前他家中变故,加上我只身流落至此,我们二人都没个可以归宿的家,心中总觉漂泊不定,自从有了桃儿,他才觉得真正地有了家的感觉……唉,大约他又是心疼、又是不舍,更是觉得韩侍卫出身行伍,总是过着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心中实在不忍桃儿日后落得个悲剧收场吧。”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也是人之常情了。”宁和对林柔这繁华表示理解,更是想到了从前的自己,语气又添了几分温和:“我也并非强求,只不过是觉得春桃是个好姑娘,韩沁也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若他们二人这般情投意合,倒也不失为一桩良缘。”
“是啊……”林柔若有所思道:“难得一桩良缘,岂可轻易断开……”
宁和看着林柔这般神情,即便不用问出口,也猜想得到当年的她,是多么艰难又狼狈地逃来了盛南,心中又何尝没有一些过往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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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回过身来,再次看向宁和时,眼中蕴起了些许暖意:“桃儿的心思,我这做娘的,早已看得清楚了,只是海生那边,待日后我再寻合适的时机,慢慢开解他吧。”
院中角落里的低语已歇,隐约能听到春桃细微的脚步声,似乎在朝着灶房的方向挪动而来,宁和与林柔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