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一会儿你便去歇息吧,想来这两日寻房安置也是辛苦。”宁和自己也是这般经历过的,自然知道其中不易,转而又对贺连城说:“一会儿跟你有事要谈。”
贺连城颔首,其余人等听闻此言,便将晚膳摆置妥当后,退出了正厅。
“下午七公主殿下送了个文书过来。”宁和一边夹菜一边说:“是转达了王妃殿下的意思,言说宫中有消息了。”
“七公主殿下送来的?”贺连城听到这略显疑惑:“平日不是都由她心腹之人送来吗,怎得竟让七公主亲自跑这一趟。”
“为了掩人耳目。”宁和向着梧桐苑的方向,隔空虚点了一下:“有的院子好像一直在暗中盯着府里的一举一动,只不过不知她究竟为何罢了。”
“你是说……梧桐苑?”贺连城似乎对此不知可否,但见宁和点头,贺连城思忖着说:“梧桐苑那边,大抵是与我们这些事无关的。”
“你怎么知道无关?”宁和直视贺连城,正色追问:“听你这么说来,好似你对宣郡主十分了解?”
贺连城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并非是在下了解那位郡主,而是曾听宣王爷说过一些有关宣郡主的事,想来这位郡主也不是会参与进这朝堂之争的人。”
若没有这番解释,或是保持贺连城一贯的沉默,或许宁和就不会有他想。
但他这番言辞,不得不让宁和另作他想。
从前在迁安城时,宣赫连与宁和可谓是坦诚相待,可言语之间多言正事,莫说是他的亲妹宣瑥玉,就连他的王妃赤昭曦,都极少听他谈起,怎么这个多年前与宣赫连在云翳州见过的义士,还能听得这样的私事。
宁和凝视贺连城片刻,转而温文一笑:“即便你有如此把握,但我们还是小心行事为妙。”
这一笑看似化解了二人之间的揣测,但却让宁和内心更添了几分怀疑。
落日的余晖将清水巷染成一片暖暖的金色,韩沁钉完了最后一块窗棂,退后两步仔细端详一番后,擦了擦额间的汗,轻舒一口气,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