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苗海生悄悄掀开帘布,露出一角打量了一下韩沁挺拔的背影,放下帘布后,压低了声音对坐在对面的春桃说:“这韩侍卫与你很熟吗?”
“算……算吧……”春桃有些不好意思,听得出苗海生话里有话,便十分谨慎地答道:“韩侍卫是个热心肠的,常常帮着同在一个院子里做事的下人。”
林柔将春桃的神情尽收眼底,含笑不语。
永福客栈客房内的炭盆烧得正旺,苗海生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韩沁和春桃正与掌柜交代事宜的二人,眉头越发紧蹙起来。
林柔替他除去沾满了雨丝的蓑衣,轻声道:“我看这韩侍卫举止有度,不像是个轻浮浪荡之人。”
“哼。”苗海生闷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本性如何呢!”
这时春桃端着热茶进屋来,林柔生怕她听到了苗海生刚才的言语,心里不痛快,连忙柔声问起:“方才听韩侍卫说,明日便可去寻院子了?”
“嗯,听韩侍卫说,他已经向主子告假三日,可帮着咱们寻个喜欢的院落。”春桃说着话,眼神偷觎苗海生一眼,又连忙补充道:“再者说,韩侍卫对盛京城各处都很熟悉,有他帮忙,咱们也能……”
“哼,不必麻烦外人。”苗海生从鼻腔重重嗤出一股气:“爹娘自己便能找得到。”
“阿爹!”春桃急道:“这盛京城的牙行可比迁安城的那些先生要油滑多了,况且咱们都是外地人,还可能遇到牙行的陷阱,若是有韩侍卫在,便能与我们免去不少麻烦的,再说……”
春桃声音渐低,视线在苗海生看不到的角度,向林柔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这也是主子的意思……”
林柔接住春桃的眼神暗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上前几步走到苗海生的身旁,温柔地握住苗海生的手:“既然是于公子特意安排的,那就依着办吧,也免去了咱们一番麻烦。”
苗海生似是还想再反驳一二,但被林柔握住的手忽然感到一阵收紧,林柔的态度也陡然变化,在方才那般温声细语中,刻意加上了坚定的语气:“海生,莫要辜负了于公子一番好意!”
苗海生看看林柔,见她正朝着自己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便只好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