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药气中摇摆不定,映在赤昭曦的脸上,竟显出一丝清亮的眸光:“《论语》有云:‘君子贞而不谅’,你且想想,孔子周游列国时,见南子、应佛肸之召,难道都是真心敬重这些人吗?”
赤昭华微微摇头,赤昭曦将一个“谋”字再写于食几上,轻声道:“于公子与那长春城陶氏的书信往来,不正是与这‘南辕北辙’的故事如出一辙?只不过是反其道而行之,表面上是与那陶氏暗合,实则却是背离相去。”
“所以,于公子如此行事,皆是因‘有利可图’?”赤昭华懵懂地看着赤昭曦,可最后这四个字却说得十分犹豫。
赤昭曦想了想,轻摇头道:“此举并非是‘有利可图’,而是……”
说着话,赤昭曦又点了些茶水,在食几上写下一行小字。
“兵者,诡道也?”赤昭华一字一顿地念出赤昭曦写于食几上的字。
赤昭曦微微颔首:“就像太医用药一样,那曼陀罗虽是有毒之花,但却是兵士们重伤之下的镇痛救急的良药。”
“嗯……华儿明白……”赤昭华淡淡回道,赤昭曦看着她这模样,便继续说下去。
“前几日,我还得知一个更为玄妙的神奇之物。”赤昭曦说到“神奇”二字时,立刻勾起了赤昭华好奇的心思,抬起眼眸看着赤昭曦专心听她说话。
赤昭曦便继续道:“听闻于公子说,那是一个生长在盛南国极南之地的罕见的毒蜍,那毒蜍在夜里时,还能自己散发出隐隐的光泽,当许多只聚集在一起时,仿若倾泻在地面的星河一般。”
“星河?!”赤昭华忍不住惊叹:“那岂不是美不胜收?”
“嗯,是称得上‘美不胜收’,可这毒蜍与它的美丽有着一样令人惊叹的毒性,且是剧毒!”赤昭曦说到这里时,眼眸中似乎暗淡了几分,隐约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既然是剧毒,何来神奇之说?”赤昭华疑惑地看着赤昭曦。
“若只是如此,我怎会与你说神奇呢。”赤昭曦收敛了眉眼间的一丝心伤,饮下一口热茶继续道:“有剧毒,那是在那毒蜍活着的时候,但当那毒蜍死后,它身体里原本存毒的部位,在神医手中经过调和之后,便会成为可治疑难百病的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