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微微一笑，并不接话，目光却落在周明远身上：“王大师今日在拍卖会上，似乎对那‘虚空星核’情有独钟？”

周明远心中警惕，面上淡然：“偶有所感，觉得此物或许对研究空间阵法有些助益，让典狱长见笑了。”

“哦？王大师还对空间阵法有研究？”凌霜眼眸微亮，身体似乎不经意地向前倾了倾，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股淡淡的冷香若有若无地飘向周明远，“巡天司正好有一些关于上古传送阵的残缺资料，若大师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番。”

这暗示已经相当明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色诱**意味。她显然想用知识和美色作为突破口，拉近关系，套取更多信息。

洪老爷子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刚要开口嘲讽，周明远却抢先一步。

周明远仿佛没看到那抹春色，反而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玉酒杯，在指尖转动，一本正经地端详着，口中啧啧称奇：“典狱长这酒杯，用料上乘，雕工细腻，尤其这冰裂纹，天然去雕饰，妙啊！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话题一转，眼神清澈地看向凌霜，带着一丝工匠探讨技术般的纯粹好奇：“不过，若论及对‘深入’二字的理解，恐怕还是我们这些打铁的更在行。毕竟，千锤百炼，方能知其材质纹理；水火交融，才晓其韧性极限。典狱长若有兴趣，不妨来我百工坊，看看我们是如何‘深入’处理一块顽铁的？保证比看资料直观得多。”

他这番话，看似在讨论器物锻造，实则将凌霜的“深入交流”巧妙地曲解并反弹了回去，既化解了暧昧，又不失幽默，还隐隐点明了自己专注本业、心无旁骛的态度。

凌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和挫败，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发现自己这种程度的诱惑，对这个“王五”似乎毫无作用。

洪老爷子在一旁听得差点把酒喷出来，强忍着笑，对周明远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凌霜知道美人计无效，便不再绕弯子，神色一正，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既然王大师快人快语，那凌霜便直说了。大师炼器之术超凡，又得洪老倾力支持，如今在天工城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巡天司希望与大师，以及百工坊，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系。”

“如何合作？”周明远放下酒杯。

“巡天司可以为百工坊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最优先的材料供应渠道、以及部分尖端炼器技术的支持。”凌霜开出条件，“作为回报，百工坊需要优先满足巡天司的军备订单，并且在某些‘特殊项目’上提供技术支持。同时，关于大师您的身份问题，巡天司可以既往不咎，并给予您‘客卿长老’的正式身份。”

这是明目张胆的招安和利益捆绑了。

洪老爷子冷哼一声：“说得好像我们离了巡天司就活不下去似的！保护？今天要不是老子自己够硬，早就被人拆了！”

周明远沉吟片刻，道：“合作可以，但需平等。百工坊保持独立，巡天司的订单按市价结算，技术合作需双方自愿，不得强制。至于客卿身份……我可以接受，但需有足够的自主权。”

他这是在争取最大的自由度和利益。

凌霜似乎早有预料，谈判道：“可以。但巡天司需要百工坊未来三年内，至少提供三件达到今日拍卖会压轴级别的灵宝，并且，在涉及天工城安危的重大事件上，需无条件配合。”

双方就合作细节展开了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了一个初步的框架协议。周明远为百工坊争取到了相对有利的条件，也为自己赢得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官方身份。

谈完正事，气氛稍微缓和。周明远趁机问道：“凌典狱长，王某初来乍到，对天工城乃至此方天地的势力格局了解不多，不知可否解惑？”

凌霜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但周明远目光坦然。她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告诉你也无妨，毕竟你如今也算踏入这个圈子了。”

她纤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粗略勾勒：“我们所处的这片大陆，名为‘玄机界’。天工城，算是玄机界北域的重镇之一。”

“顶尖势力，大致可分为几个层次：”

“**超然层次**：据说有隐世的**散仙**或**地仙**存在，不过踪迹缥缈，千年难现，如同传说。”

“**顶级霸主**：如掌控玄机界秩序、拥有跨界能力的**巡天司总殿**；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的**几大太古家族**（如擅长阵法的诸葛家、精通御兽的轩辕家等）；以及**佛、道、魔等几大传承圣地**。这些势力，皆有**渡劫期**甚至**大乘期**的老怪物坐镇，影响力辐射诸多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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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豪强**：如我们**天工城巡天司分部**、**赵家**这等拥有数位炼虚期强者、掌控大量资源的家族或宗门，在特定区域拥有绝对话语权。”

“**次一级势力**：像**百工坊**（经此一役后）、以及其他一些拥有化神期坐镇的帮派、商会等，属于中坚力量。”

“再往下，便是无数中小势力和散修了。”

周明远默默记下，心中对这片天地的广袤和强大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渡劫、大乘……这些境界，远非他现在可以企及。

凌霜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明远一眼：“王大师潜力无穷，未来或许有机会接触到更高的层次。希望我们未来的合作，是互利共赢。”

晚宴结束，周明远和洪老爷子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