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活?钱呢?!”翠花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搜身。
周明远赶紧把从真王五身上摸来的几块下品灵晶递过去——这是他特意留下的,以免引起怀疑。
翠花数了数灵晶,脸色稍霁,但依旧骂骂咧咧:“就这么点?够干啥的!还不快洗手吃饭!小丫,你爹回来了,别玩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怯生生地看了周明远一眼,叫了声“爹”,就又跑回去摆弄一个简陋的布娃娃了。
周明远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纵横捭阖,历经生死,何曾想过会陷入这等凡俗琐事之中?但为了隐藏身份,他必须演下去。
夜晚,才是最大的考验。
王五和翠花是夫妻,自然同住一室。周明远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走进那间狭小却收拾得干净的卧室。
翠花已经坐在床上,只穿着贴身小衣,正在铺被子。看到周明远进来,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还杵着干嘛?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工!”
周明远僵硬地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尽量靠着床边,背对着翠花。
然而,翠花似乎觉得他今天格外“老实”,反而有些不习惯。她凑过来,用手肘捅了捅他:“喂,死鬼,今天怎么转性了?跟个木头似的。”
周明远身体一僵,含糊道:“累了……”
翠花却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扳过来,带着一丝怀疑和不满打量着他:“不对劲……你以前回来,哪次不是毛手毛脚的?今天怎么躲着我?说!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周明远心中叫苦,这女人的直觉也太准了!他只能继续装傻:“真没有……就是太累了……”
翠花却是不信,反而靠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带着一丝威胁和诱惑:“我告诉你王五,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饶不了你!赶紧的,别装死!”
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周明远头皮发麻!他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前世今生的记忆里,要么是杀伐果断,要么是利益交换,何曾有过这等凡俗夫妻间的亲密?更何况,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王五!
他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她,但立刻意识到不行,这会彻底暴露。他只能强忍着不适,僵硬地应付着,脑子里飞速旋转,思考脱身之计。
周明远的僵硬和疏离,如何能瞒得过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
翠花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盯着周明远的脸,眼神中的热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和一丝……不安。
“你……”她迟疑地开口,“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不一样。”
“身上……也没有以前那股汗味和酒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味道?”
“还有,你看小丫的眼神……以前你总嫌她是个赔钱货,今天却……好像多了点别的?”
女人的心思细腻如发,尤其是对自己朝夕相对的丈夫。周明远虽然外貌、记忆模仿得天衣无缝,但一些细微的习惯、气味、乃至眼神深处的东西,是无法完全伪装的。
翠花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她猛地坐起身,紧紧盯着周明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真的是王五吗?”
周明远心中剧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出了破绽!
他大脑飞速运转,是继续强行伪装?还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吆喝:
“巡天司查案!开门!”
是巡查使!他们查到这里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暂时打断了翠花的质问,却也带来了新的、更大的危机!
周明远眼神一凛,机会!也是考验!
他立刻对翠花低声道:“快穿好衣服!我去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