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和金猊妖王都想利用对方,看似合作,实则各怀鬼胎。金猊想借蛮族之力牵制中州并消耗月妖族力量,他好坐收渔利;大祭司则想利用血月之力吞噬一切,恐怕未必真心想与金猊平分天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看向银玥:“你那圣女的身份,以及你体内的月华本源,或许不再是累赘,而可以成为一颗……打破平衡的棋子。”
银玥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周明远继续道:“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让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但在最关键的时刻,偷天换日,让他们为自己做嫁衣。”
他心中一个庞大而冒险的计划逐渐成型:利用银玥的身份和本源,或许可以尝试在对方启动“血月吞天”大阵时,反向干扰甚至窃取部分血月本源之力!同时,必须将蛮族即将总攻和金猊妖王背叛的消息,尽快传递给南疆月妖族和中州皇朝!
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 timing 和操作,任何一环出错,满盘皆输。
“格玛!”周明远忽然出声。
格玛立刻从帐外跑进来:“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周明远看着他,沉声道:“你立刻想办法,帮我送一封信去铁壁关,交给我的人。记住,要绝对保密,绝不能让你父亲和大祭司的人知道!”
他要通知冷月和林晚星,启动备用计划,调动所有魔械和修罗殿力量,在关键节点进行配合,并设法将消息送回皇朝和南疆。
“是!师父放心!”格玛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感受到周明远的严肃,立刻郑重答应。
接着,周明远又看向银玥:“这几日,你需要尽快彻底恢复实力,并尝试熟悉和掌控你体内那丝被伪装的血月烙印,或许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
银玥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周明远那智珠在握、深不见底的模样,心中莫名地安定了许多。
周明远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圣山上隐隐泛着的血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大祭司?金猊妖王?你们想下棋?
可惜,这盘棋,现在由我周明远来接手了。
是夜,月黑风高(血月之力似乎也遵循某种周期,今夜显得格外黯淡)。
金猊妖王使者**金烈**带来的三名随从中的一人,一名化神初期的鹰钩鼻妖修,独自离开住所,似乎是受不了蛮族部落的沉闷,想到外围透透气,或许还想找点“乐子”。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部落边缘的黑石林附近,嘴里还嘟囔着对蛮族环境的不满。
就在他经过一片阴影时——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那身影动作快如闪电,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一丝极其隐晦、却蕴含着绝对毁灭气息的**混沌剑指**,瞬间洞穿了他的后心要害,精准地湮灭了他的妖魂!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甚至连能量波动都被控制在极小范围。
那妖修眼睛猛地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身体软软倒下。
黑影自然是**周明远**。他眼神冰冷,手法干净利落。他迅速取出妖修的内丹(金系妖丹,能量充沛),然后故意用指甲在尸体伤口处,留下了几道极其细微、但特征鲜明的**蛮族血煞之力**的痕迹——这是他这几日暗中观察血爪部落高手出手,模拟出的能量气息,虽不持久,但足以在短时间内以假乱真。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青烟般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次日清晨,妖修的尸体被发现。
金烈使者看到手下干瘪的尸体(内丹被取)和伤口处残留的蛮族血煞气息,顿时勃然大怒,直接找上了兀术酋长!
“兀术!这就是你们蛮族的待客之道?!杀我随从,夺我内丹!你们是想与我金猊妖王一脉为敌吗?!”金烈怒吼道,化神后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引得整个部落一阵骚动。
兀术酋长也是又惊又怒,看着那尸体和“证据”,百口莫辩。他确实眼热妖族内丹,但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他连忙解释,并发誓严查凶手。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金烈眼神阴沉,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兀术的解释。蛮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谁知道是不是血爪部落想私吞好处?或者,是兀术麾下有人不听号令?
就在兀术焦头烂额地调查此事,试图安抚金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