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站在台阶上，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但他站着，没有倒下。十二尊神兵，全部被他击败。

诸神沉默了很久。然后，那道最深沉、最古老的声音响起：“不错。你通过了第一关。但还有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每一关都比前一关更难。你能撑到第几关？”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虚空：“撑到最后一关。撑到见到她。”

诸神笑了，笑声中不再有轻蔑，只有期待。“那就继续吧。”

台阶尽头，那扇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一股比神兵更古老、比诸神更恐怖的气息。那是第二关的考验——守护者，不是神兵，而是被诸神封印的上古凶兽。它被囚禁了无尽岁月，饥饿、愤怒、疯狂。它会撕碎一切闯入者，不分敌我，不分善恶。

小主，

周明远看着那道缝隙，深吸一口气，朝殿门走去。小蛮跳上他的肩：“铲屎的，本小爷陪你。”

周明远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两道身影，踏入殿门。

远处，时迁站在时间长河的源头，看着这一幕，举起酒壶。周明初站在他身边，也举起酒壶。“他能撑过去吗？”

时迁灌了一口酒，笑了：“他是周明远。他从来没有输过。”

月光洒落，时间长河如银。殿门在身后关闭，前方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上古凶兽的眼睛，比星辰更大，比深渊更深，比死亡更冷。它看着周明远，张开了嘴。那一瞬间，周明远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宇宙吞噬。

但他没有退。他握紧拳头，朝那双眼睛走去。

一切，才刚刚开始。

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黑暗吞没了一切。

周明远站在空旷的殿堂中，脚下是冰冷石板，头顶是望不见的穹顶。黑暗中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如同两轮血月悬在半空，俯视着渺小的他。那双眼中有饥饿，有愤怒，有疯狂，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上古凶兽被诸神封印在此无尽岁月，孤独、饥饿、被遗忘。它已经分不清敌人与朋友，只想撕碎一切闯入者。

周明远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他在感受，感受它的痛苦，它的孤独，它的疯狂。不是同情，而是理解。因为他也经历过类似的痛苦——失去云芷时，他差点变成只知道战斗的野兽。小蛮蹲在他肩上，浑身毛发倒竖，她能感觉到那凶兽的恐怖。

“铲屎的……”她轻声唤道。

周明远轻轻拍了拍她：“别怕。”

凶兽动了。不是扑过来，而是张开嘴。那张嘴如同深渊，从中涌出无数道黑色的触须，每一条都如同巨蟒，朝周明远缠绕而来。触须所过之处，石板碎裂，空气撕裂，连光线都被吞噬。周明远没有退，一拳轰出，拳风化作璀璨的光芒，与触须碰撞。光芒与黑暗交织，触须被炸碎，但更多的触须涌了上来。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周明远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拳都轰碎无数触须，但触须源源不断，杀之不尽。凶兽的本体藏在黑暗深处，那些触须只是它的毛发，如同九头蛇的脖子，斩断一根，长出两根。周明远渐渐力不从心，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数量太多。他被触须缠住脚踝、手臂、腰身，被拖向那张深渊般的巨口。

小蛮急了，麒麟火焰化作火龙，烧断缠住周明远的触须。但更多的触须涌上来，她也被缠住了。

“铲屎的！”她惊叫。

周明远拼尽全力，一把抓住小蛮，将她从触须中扯出来，护在怀里。触须趁机缠住了他的脖子、胸口、双腿，将他拖向巨口。他挣扎，却挣不脱。触须越缠越紧，勒得他骨骼作响，呼吸困难。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开始发黑。

诸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戏谑：“就这样？太弱了。连第一波都撑不过，还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