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存在剥离。你会失去自己。你会变成虚无，变成黑暗，变成什么都不存在。你能重新成为自己吗？”

黑暗开始吞噬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一点一点透明；他的灵魂，一点一点消散；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模糊。他快要消失了，变成虚无，变成黑暗，变成什么都不存在。

那枚吊坠最后一次出现，落在他面前。上面写着一个字——“远”。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它，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透明了。他抓不住。吊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那枚吊坠，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不想消失，他还有没做完的事，还有没见到的人。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枚吊坠伸出手。

抓住了。他的身体重新凝实，他的灵魂重新燃烧，他的意识重新清醒。他找回了自己。他叫周明远，他爱云芷，他要创造一个她能回来的未来。他撑住了，找回来了，重新学会了爱，重新成为了自己。

黑暗退去。时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你出来了。”

周明远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火，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他做到了，他从灵魂熔炉中活着出来了。

小蛮冲过来，跳上他的肩：“铲屎的！你吓死本小爷了！”

周明远抱着她，笑了：“没事了。”

时迁看着他：“你知道你在里面待了多久吗？”

周明远摇头。

时迁：“在我们这里，三天。在你那里，三万年。”

周明远沉默。三万年，他在黑暗中度过了三万年。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存在。只有无尽的痛苦、煎熬、折磨。他撑过来了，因为有人在等他。

“接下来，还有训练吗？”他问。

时迁笑了：“没有了。你已经够了。现在，你可以去面对归墟了。”

周明远站起身，看着远方。那里，归墟在沉睡，但它在呼吸。诸神虽然退去，但它们在等待。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但他不怕，因为他经历了地狱，他撑过来了，他找回了自己，他重新学会了爱。他有力量，有勇气，有决心。他还有她。

“走吧。”他说。

三道身影，朝归墟的方向走去。月光洒落，时间长河如银。远处，那枚写着“胜”的吊坠在虚空中微微发光，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切，才刚刚开始。

初世界的黎明，周明远站在归墟沉睡的虚空前。

这是三万年地狱训练后的第一次真正面对。他的身体比从前更凝实，灵魂比从前更坚韧，眼中那团火焰比从前更炽烈。小蛮蹲在他肩上，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她不怕，但她知道，这一战，可能是最后一战。时迁和周明初站在远处，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归墟在沉睡。它在初世界与混沌原点的夹缝中，蜷缩成一团灰色的虚无，如同一只冬眠的巨兽。它在呼吸，一明一暗，一明一暗。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畏惧。

周明远看着它，想起云芷。想起她的笑容，她的泪水，她的温度。想起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山长水阔，终有相逢。”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源初与终末的力量在掌心汇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

“归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耳中，“醒来。”

归墟的呼吸停止了。那团灰色的虚无开始蠕动，开始膨胀，开始凝聚。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虚无中睁开，那只眼睛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有无数世界的毁灭，有无数时间线的终结，有无数可能性的收束。它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

“你来了。”

周明远点头：“来了。”

归墟沉默片刻：“你变强了。”

周明远：“嗯，变强了。强到能打败你。”

归墟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有欣慰，有悲伤，也有一丝如释重负。“那就来吧。”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归墟化作一道灰色的洪流，朝周明远碾压而来。那洪流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时间、空间、因果、命运，存在本身都在被抹除。周明远没有退，他一拳轰出，源初之力化作璀璨的光芒，与灰色洪流轰然碰撞。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交织、厮杀、吞噬、湮灭。整个初世界都在剧烈颤抖，花海在崩塌，木屋在碎裂，摇椅在化为齑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蛮死死抓着周明远的肩膀，麒麟火焰燃烧到极致，帮着他一起对抗归墟。时迁和周明初同时出手，时间之力与命运之力化作两道屏障，护住初世界不被战斗的余波毁灭。但归墟太强了。它是虚无本身，否定一切存在。它的力量不是用来对抗的，而是用来抹除的。你越强，它就越强，因为它否定你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