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轻轻抱住她:“对不起,我食言了。这次,真的回不来了。”
云芷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你答应过我的……”
周明远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
他转身,朝花海尽头走去。每一步,身体都在发光。每一步,身影都在变淡。每一步,都在告别。
“铲屎的!!!”小蛮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前辈!!!”云芷拼尽全力,却无法靠近。
周明远没有回头。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天空中。
花海上空,多了一枚吊坠。上面写着一个字——“远”。
小蛮跪在地上,抱着那枚吊坠,哭得浑身发抖。云芷站在她身后,泪水已经流干。
月光下,花海如金。木屋依旧,摇椅依旧,酒壶依旧。只是少了一个人。
云芷坐在摇椅上,手里握着那枚吊坠,看着星空。小蛮蜷在她怀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十二枚吊坠,挂在摇椅扶手上,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天边,一道微弱的光芒亮起。那是一枚新的吊坠,上面的字不是“远”,而是——“我”。
吊坠微微发光,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孤独。他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小蛮,看着那十二枚吊坠,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笑容:“我回来了。”
云芷站起身,看着他,没有冲过去,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
小蛮从她怀里跳下来,走到那道身影面前,仰起头:“你不是铲屎的。你是谁?”
那身影笑了:“我是他,也不是他。我是归墟。是源初之暗。是终焉。是虚无。是混沌。是——一切。也是你们创造出来的,不该存在的存在。”
小蛮握紧爪子:“你把铲屎的还回来!”
归墟摇头:“还不了。他已经和我融为一体。现在,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们要杀我,就得杀他。你们要救他,就得救我。”
云芷走上前,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坚定:“那就救你。”
归墟一愣:“什么?”
云芷看着他:“你是他,他是你。救你,就是救他。所以,我们救你。”
归墟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你们真的疯了。”
云芷也笑了:“对,疯了。从他把我从悟道崖带回来的那天起,就疯了。”
归墟沉默,然后转身,朝花海尽头走去:“那就来吧。找到我,救赎我,然后——带回他。”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云芷抱着小蛮,握着那十二枚吊坠,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笑了:“等我。”
夜深了。花海尽头,一枚新的吊坠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上面的字,不是“远”,不是“我”,而是——“你”。
云芷握着那枚吊坠,看着星空:“前辈,等我。”
小蛮蜷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冷女人,本小爷陪你。”
云芷低头,笑了:“好。”
月光洒落,花海如金。两个身影,并肩而立。前方,是未知的旅程;身后,是回不去的家。
“我……”
花海的尽头,那枚写着“你”的吊坠悬在虚空中,散发着灰白色的光。那不是月光,不是星光,而是归墟的呼吸——一明一暗,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云芷握紧吊坠,指节发白。小蛮蹲在她肩上,难得安静,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光芒深处。十二枚吊坠挂在云芷腰间,叮当作响,每一枚都是一个回不来的人。
小主,
“走吧。”云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小蛮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脸:“冷女人,你确定?进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云芷看着那道光芒,笑了:“他还在里面。他在等我。”
她一步踏入光芒。小蛮抓紧她的肩膀,闭上眼。
光芒吞没了一切。
黑暗。无尽的黑暗。
云芷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不是花海的废墟,而是一个世界的废墟——无数世界的废墟,堆积在一起。断裂的时间线如同枯藤,缠绕着崩塌的因果;碎裂的命运如同尘埃,漂浮在虚空中。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照着一个瞬间:周明远第一次抱起小蛮,第一次在悟道崖遇见她,第一次叫她“云芷”,第一次吻她。
“前辈……”她伸出手,触碰那块碎片。碎片化作光点,消散了。
“他不在那里。”一个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沙哑、疲惫,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温柔。
云芷猛地转头。废墟尽头,一道身影背对着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长发散落在肩上。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孤坟。
“前辈!”云芷冲过去,小蛮也从她肩上跳下,拼命奔跑。
那身影没有转身,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们。
“别过来。”那声音依旧是周明远的,但多了一层不属于他的冰冷,“我会伤害你们。”
小蛮拍打着屏障:“铲屎的!你他娘的给本小爷转过来!”
那身影沉默片刻,缓缓转身。那张脸,是周明远。但那双眼眸,一半是温柔的星光,一半是灰色的虚无。他笑着,笑容里有温暖,也有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