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世界在脚下铺展,如同一张白纸。
周明远站在虚空之中,看着这片空白的世界,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是守护,不是战斗,而是创造。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光芒,轻轻点在虚空中。那光芒扩散开来,化作一片蓝天。再一点,化作白云。再一点,化作大地。山川河流,草木花鸟,生命在指尖诞生。
小蛮瞪大眼睛:“铲屎的,你啥时候学会这招了?”
周明远看着自己的手:“是‘始’的力量。母亲留给我的。”
他继续创造,每一指点出,都有新的生命诞生。云芷跟在他身边,帮他梳理灵脉;明小欢快地奔跑在新生的草原上;明大在山川间布下时间之力,让世界有了昼夜更替;周明暗在天空中洒下星光,让黑夜不再黑暗;周明水在大地上留下清泉,让生命有了源头;源初在虚空中布下轮回,让生死有了秩序;周明苍在混沌中种下种子,让世界有了无限可能;周明法在规则中刻下平衡,让万物有了约束;周明仇在仇恨中埋下宽恕,让战争有了终点。
十一个人,共同创造了一个世界。夕阳西下,他们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世界。
小蛮感慨:“真美啊。”
周明远点头:“是啊,真美。”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天边亮起。那光芒不是来自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世界之外。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人穿着破旧的长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酒壶。那张脸——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疲惫。
小蛮惊呼:“又一个铲屎的?!”
那人笑了,笑得那么疲惫,那么释然,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不是又一个,是最后一个。”
周明远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举起酒壶,灌下一大口:“我是未来的你。也是过去的你。我是所有世界的终点,也是所有世界的起点。我是——周明终。”
周明远心中一震:“周明终?”
那人点头:“对,终结的终。我来自时间尽头,来自轮回终点,来自一切故事的结局。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周明远:“什么事?”
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你会死。”
所有人浑身一震。小蛮冲上前:“放屁!铲屎的怎么会死!”
那人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周明远:“不是现在,是很久很久以后。在时间的尽头,在轮回的终点,在一切故事结束的地方。你会死,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为了守护所有人,为了守护——她。”
他看向云芷。
云芷面色苍白:“我?”
那人点头:“对,你。你是这个世界的关键,是所有世界的希望,是轮回的终点。没有你,一切都没有意义。所以他才会选择死,选择牺牲,选择——永远离开你们。”
云芷泪水无声滑落:“不……”
周明远握住她的手:“别哭,还没到那一天。”
那人笑了:“对,还没到那一天。但总有一天会到。我来,是告诉你——做好准备。”
周明远:“怎么准备?”
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找到‘终’。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在时间尽头,在轮回终点,在一切故事结束的地方。找到它,你就能改变结局。”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我在时间尽头等你们。不要让我等太久。”
光芒消散,世界恢复平静。
小蛮擦着眼泪:“铲屎的,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周明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是“终”的方向,也是时间尽头的方向。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十人:“走吧。”
云芷:“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