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最后那双眼睛——疲惫、解脱，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托付**。

“周老弟？周老弟！”岩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周明远缓缓收剑，感受着体内澎湃却尚需炼化的新力量，以及吊坠残片中那抹安静下来的、带着些许温暖的赤金火焰，沉默片刻，道：“我没事。邪阵已破，禁地入口……可以进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起。

**太轻松了。**

尽管归墟教安排了炼虚巅峰坐镇，尽管那邪阵威势惊人，但整个过程，除了残魂暴动那刻的紧迫感，真正的抵抗……不堪一击。仿佛对方根本没打算死守，更像是……

**在等他们来，然后“恰到好处”地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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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残魂主动融入吊坠残片，究竟是归墟教计划失败，还是……这也是他们想要的某种结果？

“周道友？”玉麟子见他神色有异，低声询问。

周明远微微摇头，没有当场说出疑虑，只道：“先与青龙将军他们会合，清扫残敌，再议入禁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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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幽冥深渊外围，临时营帐。

青龙、白虎、赤羽、敖煌等人已结束战斗——另一名炼虚巅峰长老在青龙等人围攻下负伤遁逃，其余归墟教徒或死或散，深渊凶兽失去控制，四散奔逃。我方亦有伤亡，但战果斐然。

禁地入口的邪阵虽破，但入口本身覆盖着层层叠叠的上古禁制，需要时间破解。龙渊已收到捷报，传讯命众人原地休整，待后续增援抵达，再联合探入。

周明远参与了简短的战后会议，将残魂融入碎片、以及自己那丝“过于轻松”的疑虑告知青龙等人。青龙、白虎亦是久经战阵，闻言皆面露沉吟。

“确有些反常。”青龙龙须微动，“归墟教此次投入炼虚巅峰，却未尽全力，更像试探与拖延。周道友，你怀疑他们另有所图？”

周明远点头：“尚不确定，但需警惕。禁地之内，或许有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或者……早已得手。”

“此言有理。”赤羽将军冷声道，“我会传讯公主殿下，加强秘境警戒。”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归位。

周明远刚走出主帐，便看到不远处一棵枯树下，云芷独自倚坐，脸色苍白如纸，眉心那缕暗红流光虽已隐去，但整个人气息萎靡，连净璃仙体的莹白微光都几乎消散。她身旁放着一个空了的药囊，显然已服过丹药，却收效甚微。

她见周明远出来，想站起身，却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周明远眉头紧锁，几步上前扶住她手臂：“伤势如何？”

云芷轻轻摇头，声音比平时更加清冽虚弱：“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歇息片刻便好。前辈不必……”

“你体内的‘钉子’方才被引动了。”周明远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瞒不过我的感知。”

云芷身子微微一僵，垂眸不语。

周明远看着她，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她究竟知道多少？那枚定神珠是云松长老所赠，是否早已被动了手脚？她主动请缨随行，是“种子”的驱使，还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此刻不是审问的时候。她需要治疗，而能触及那枚“钉子”又不伤及她根基的，只有他的混沌之气。

“随我来。”周明远扶着她，走向自己那座刚由甲士搭建、还带着魔族粗犷风格的小型营帐。

云芷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只是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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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

周明远布下简易隔音禁制，让云芷盘膝坐在临时铺设的兽皮褥上。帐中昏暗，唯有一盏灵灯散发柔和光芒，将两人身影拉长，投在帐幕上。

“过程可能有些冒犯。”周明远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平稳，“需以混沌之气探入你识海，定位并尝试封印那枚‘种子’。你须完全放松心神，不可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