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信不是幻觉！那声音中的疯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感，无比真实。

他立刻将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探查周围每一寸空间，每一道能量波动。

依旧一无所获。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他精神过于集中而产生的错觉。

周明远眉头紧锁，站在原地，警惕地环顾四周。万古阁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和心跳。

他缓缓后退几步，背靠着一个坚固的书架，继续用神识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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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无异常。

“难道真是错觉？还是这万古阁内……隐藏着什么连龙渊前辈都未曾提及的古怪？” 周明远心中疑窦丛生。

他决定不再停留于此层，拿着那块记载祭祀仪式的龟甲（他直觉这可能与归墟教的仪式有关），准备先离开五层，到相对“安全”的四层去继续研究。

就在他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那个疯疯癫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仿佛直接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股陈腐的、如同灰尘般的气息：

“小子……看得挺认真嘛……可惜啊，真的东西……都不在这儿……”

周明远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带着陈腐气息的“存在”，就紧贴在他背后！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破旧袍子可能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但他依旧什么也“看”不到，神识也捕捉不到任何实体或能量体！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转过头。

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身旁书架投下的阴影里，有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佝偻着背的灰影**，正咧开嘴，对他露出一个**无声的、充满诡异意味的笑容**。

下一秒，灰影如同烟雾般消散。

而周明远手中拿着的那块龟甲，上面的古老文字，突然**如同活过来一般**，扭曲、蠕动，然后**迅速变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龟甲表面，浮现出了一行**闪烁着微弱暗红光芒的、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扭曲符文**！

这符文的气息……与吊坠残片、与那“殉道者”、与天穹阴影……**同源**！

那龟甲上闪烁的暗红符文只出现了一瞬，便如同燃烧的灰烬般，迅速黯淡、消散，最终龟甲恢复成原本古旧的模样，上面的原文也并未恢复，彻底变成了一块空白龟甲。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令人不适的邪异气息，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周明远握着变得冰凉的龟甲，站在寂静的五层书阁中，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那疯癫灰影的出现与消失，以及这诡异的“篡改”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对方似乎并无恶意（至少目前没有直接攻击），但其存在方式与目的，却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