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测。”墨沧缓缓吐出四个字,把玩着玉球,“他最后流露的那一丝气息……绝非凡俗。恐怕不是普通的散修。他隐瞒了太多。”
“那为何还要给他客卿身份?岂不是引狼入室?”青衣男子不解。
“正因为看不透,才要放在眼皮底下。”墨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墟潮’凶猛,多一个神秘高手,或许能多一分生机。而且……他既然对‘墟灭雷涡’的力量有办法,或许对‘潮汐核心’的那东西……也有用。”
枯瘦老者和青衣男子闻言,脸色都是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密切监视,但不要招惹。一切,等‘潮眼’出现再说。”墨沧转身,看向密室深处一副巨大的、刻画着黑岩城及周边地域的古老地图,目光落在了“墟潮”最汹涌的某个区域,眼神无比凝重。
……
周明远离开石楼,看似随意地在偏僻巷道中走着,神识却已悄然扫过手中的客卿令牌。
令牌内部,除了基本的身份信息和联络阵法,果然还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追踪与监听符阵**!手法颇为高明,若非他对时空和能量波动极其敏感,恐怕也难以立刻察觉。
小主,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一缕混沌之力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并未破坏符阵,而是巧妙地**在其外围包裹了一层时空薄膜**,使其接收到的信息,都是他愿意让对方听到的“正常”内容,且无法准确定位他的具体方位(除非他主动激发联络功能)。
“看来这黑岩城的水,比看到的还要浑。这墨沧,乃至其背后的势力,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与‘墟潮’核心相关的事情……”
他抬头,望向城墙方向。夜幕下,法术的光芒依旧不时亮起,厮杀声隐约可闻。
而在他感知的深处,那“墟潮”中与“窃道源兽”相似的隐晦波动,不仅没有随着时间减弱,反而在持续的攻击与混乱中,**如同心跳般,一下,一下,变得愈发清晰、强劲,仿佛正在孕育、凝聚着什么**……
接下巡防司客卿身份的周明远,并未立刻去享受什么特权。他婉拒了墨沧安排住所的好意,也并未去领取那每月供奉,而是在内城边缘,靠近西区避难营附近,寻了一处废弃已久的、带独立小院的石屋,略作打扫,便住了下来。
此举既维持了他“习惯清净”的说辞,也方便他暗中观察内外城情况,更靠近底层信息流通的渠道。至于那个被动了手脚的客卿令牌,他将其随意丢在石屋角落,以混沌之力隔绝了部分功能,只保留最基本的身份认证。
接下来的几日,黑岩城外围的“墟潮”景象变得颇为诡异。
那铺天盖地的铅灰色云层与奔涌的黑色浊流并未退去,依旧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仿佛一片污浊的死海,隔绝了内外天地。无数扭曲的怪物在其中沉浮、游弋,发出无声的嘶嚎,却不再像最初那样疯狂地、不计代价地冲击城墙防御光罩。
它们的攻击,变成了**间歇性的、零散的、仿佛“试探”或“骚扰”**。
每隔几个时辰,会有小股怪物脱离浊流,扑向光罩的某一段,撕咬、撞击一番,消耗一些阵法能量和守城修士的精力后,便又退回浊流之中。偶尔会有几道威力不算太大的苍白闪电或空间裂痕划过光罩,引发一阵涟漪,但远不及最初的“墟灭雷涡”那般恐怖。
这种“围而不攻,只作骚扰”的态势,让守城修士和城内高层感到**极其不安**。
消耗战固然也难受,但至少能看清敌人的意图和节奏。而现在,这诡异的平静与间歇性的骚扰,更像是在**积蓄力量**,或者……**等待着什么**。
城墙上的修士们不敢有丝毫松懈,神经时刻紧绷,轮换休息时也难以安眠。城内弥漫着一股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焦躁的气氛。底层难民在庆幸暂时安全的同时,也为日益减少的配给和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灭顶之灾而忧心忡忡。
高层则更加警惕。巡防司和各大家族的修士,日夜不停地在城墙上巡逻、监控“墟潮”的变化,试图找出其规律或弱点。墨沧等主事人物,更是频繁出现在城墙指挥塔,神色一日比一日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