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芷不敢苟同。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楚安芷将药碗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先把药喝了,林长老特意加了宁神静气的药材。”
赵归涯瞥了眼那黑乎乎的汤药,脸立刻皱成了一团,拖长了调子哀嚎:“不要啊~纸纸~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是药味,都快腌入味了!”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然后可怜巴巴地望向楚安芷,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的,试图萌混过关。
楚安芷不为所动,指尖在碗沿轻轻一点,语气平静无波:“哦?那你是想现在自己喝,还是等我‘帮’你喝?”
她特意在“帮”字上加重了音调,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唇。
赵归涯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绯色。
他想起上次被‘帮’着喝药的经历,那滋味……
咳,还是别想了,又吃不了!
嘤嘤嘤。
“我喝!我自己喝!”他立刻端起玉碗,屏住呼吸,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仰头几口就将那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
喝完,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吐着舌头连连哈气:“苦死了苦死了!”
楚安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动作自然地塞进他嘴里。
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冲淡了浓郁的苦涩。
赵归涯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含含糊糊地道:“还是纸纸最好~”
看着赵归涯被蜜饯甜得眯起眼睛的满足模样,楚安芷心头微软,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几分严肃。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颈侧的皮肤,感受到那平稳的脉搏,心下稍安。
“少贫嘴。”她轻声斥道,语气却软和了下来,“感觉如何?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赵归涯将蜜饯核吐在一旁的小碟里,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体内平稳流淌的灵力和温润滋养着识海的药力,懒洋洋地靠回窗边:“好得很,感觉现在就能去绕着主城跑三圈。”
他这话自然是夸张,但状态确实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林半夏的医术加上他自身的恢复能力,额……他没啥恢复能力,以及楚安芷寸步不离的精心照料,总算让他在大典前勉强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楚安芷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眉宇间虽仍有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确实不似强撑,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