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昼没好气地敲了下儿子的头：“少得意，明天决赛才是重头戏。”

赵归涯揉着脑袋，笑嘻嘻地凑近楚安芷：“师尊，我要是拿了第一，有没有奖励啊？”

楚安芷看着他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面上却故作镇定：“想要什么奖励？”

“还没想好，”赵归涯歪着头，狡黠一笑，“等赢了再说～”

他这副狡黠的模样，让楚安芷恍惚间看到了原着中那个所谓的邪教教主，游戏人间的鬼未邪尊。

只是这一世，他不再孤身一人，他的红尘就在他的身边。

夜幕低垂，观尘阁内灯火阑珊。

赵归涯独自倚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羽扇的扇柄。

月光如水，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楚安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归涯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天上圆月：“师尊，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贪心不足？”

楚安芷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廊柱上：“比如？”

“比如……”赵归涯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明明前世孤身一人惯了，觉得这世间也就这样，其余人管我屁事，结果……”

说到这里，赵归涯顿了顿，轻笑一声：“结果重来一世，我倒是觉得这世间还挺有趣的，我想让大家好好活着。”

楚安芷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徒弟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她忽然想起原着中那个孤身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的身影，心头微微一紧。

“贪心有什么不好？”她轻声道，“正是因为有所求，人才会努力变得更好。”

赵归涯怔了怔，随即低笑起来：“师尊说得对。”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安芷：“那师尊呢？师尊可有什么贪心的愿望？”

楚安芷被问得一怔。

穿越之初，她只求活命。

可现在……

她的目光掠过赵归涯被月光勾勒的眉眼，掠过庭院中嬉笑打闹的欧阳叙白和风翼，掠过远处灯火通明的正厅里交谈的众人。

“我啊……”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贪心地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希望观世宗永远这般热闹，希望大家永远这般鲜活，希望……能一直看着他这般慵懒闲适的模样。

赵归涯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开她鬓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那我们就一起贪心下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