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他看了赵归涯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去摆弄他的瓶瓶罐罐。
莫离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能把疑问咽回去。
赵归涯在药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白鹤正在熬制的药膏,又问了问几个重伤员的伤势。
“好嘞,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赵归涯边说边从缠契戒里掏出不少上好药品以及上等灵古。
“给我找个洞府,然后让那些断骨的弟子在这些灵古上滴一滴本源血,若是共鸣了,我便帮他们把骨接了。”
白鹤看着那堆被随意堆在石台上的天材地宝,手指微微发抖。
一株万年何首乌,品相完好得仿佛刚从药典的画页上走下来。
三枚千年朱果,红得几乎要滴血,灵力浓郁得肉眼可见。
还有一块拳头大的生骨花玉髓,通体乳白,温润如脂,散发着淡淡荧光。
这些灵物,随便一件都够寻常修士倾家荡产,此刻却像不值钱的药材般堆在一起。
白鹤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归涯。
“这些……”
“够吗?”赵归涯歪头看他,“不够我还有。”
白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够了。”
赵归涯点点头。
“那行,先挑个洞府,等他们滴血验过,能接的先接。”
白恒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老夫替玄冥宗谢过。”
赵归涯摆摆手:“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他转身朝药庐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白望舒。
“白望舒,你跟我来一下。”
白望舒一愣,下意识看向白恒。
白恒微微点头,白望舒这才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药庐,楚安芷看了白恒一眼,白恒会意:“漱玉尊君请便。”
楚安芷微微颔首,跟了出去。
洞府外,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洒在归愿峰上。
赵归涯站在一处僻静的平台边缘,暗红色的大氅在晨风中轻轻翻动。
他背对着洞口,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白望舒走到他身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你找我什么事?”
赵归涯靠在平台边缘的石栏上,裹了裹大氅,慢吞吞地说:“你魂归位之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望舒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