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平静,“你鞋都没穿。”
赵归涯的挣扎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两只脚,脚趾头在晨风里蜷了蜷,又看了看十丈开外那两个还在探头探脑的家伙。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试图挣开楚安芷的怀抱,声音里满是不忿,“大清早的,在我门口又吵又闹,还打架!我睡个觉容易吗我!”
楚安芷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脚趾冻得有些发红,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脚背上还沾着从洞府里带出来的灰。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先去穿衣服,穿鞋,其他事等会再说。”
赵归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副尊容实在有碍观瞻。
头发乱糟糟的,寝衣歪到一边,脚上连双鞋都没有,就这么赤着脚在石板地上站了半天。
晨风一吹,寝衣的布料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不冷吗?”楚安芷问。
赵归涯眨了眨眼,想说不冷,但对上楚安芷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冷。”
他老老实实地说。
楚安芷没有说别的,只是松开他,弯腰把地上的大剑捡起来,变回羽扇模样,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往洞府走。
赵归涯抱着羽扇,跟在她后面,一步一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朝远处那两个还在探头探脑的家伙瞪了一眼。
“等会再跟你们算账!”
沈言澈和欧阳叙白同时缩了缩脖子。
洞府的门关上了。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赵惊昼从宋朝生身后探出头,确认小儿子已经进去了,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宋朝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怕?”
“废话。”赵惊昼理直气壮,“那小子起床气上来,六亲不认。上次我吵醒他,他把我最爱的茶具给砸了。”
宋朝生:……
小主,
“咦?未来竟然是站起来打人的,看起来腿脚还挺利落。”
裴书臣这话,让众人一愣。
是啊。
赵归涯刚才赤着脚,拖着大剑,追着沈言澈和欧阳叙白满场跑。
那速度,那架势,哪里像是昨天还瘫在轮椅上起不来的人?
赵惊昼的笑容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洞府门上。
“是哦……”她喃喃道,“这小子昨天还站都站不稳,今天就能追着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