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芷推着轮椅,缓缓朝厢房走去。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任由她推着走。
回到厢房,楚安芷将轮椅推到床边。
赵归涯刚要自己起来,就被楚安芷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
她俯下身,一手环过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床上。
赵归涯全程配合,软得像一摊烂泥,任由她摆布。
楚安芷替他脱去外袍,盖上被子,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温热的灵力暖手炉。
赵归涯抱着暖手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半张苍白的脸和哪怕微阖双眼,也挡不住温和的眼睛。
楚安芷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睡吧。”
“好。”
赵归涯没动。
但他没有睡。
他只是闭着眼睛,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呼吸平稳得近乎刻意。
楚安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别装了。”
赵归涯的睫毛又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呼吸比现在重。”楚安芷直起身,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而且,你每次装睡,睫毛都会抖。”
赵归涯:……
他默默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心虚地看着她。
楚安芷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楚安芷俯身坐到床边,闷闷地开口:“你都听到了?”
“嗯。”
“听到了多少?”
“从哥和花姐姐进去开始。”
楚安芷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冰凉。
“归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赵归涯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的释然。
“我没往心里去。”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很平静,“他说的是实话啊。炉鼎体质,生来就是给别人做嫁衣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楚安芷的手僵在他脸上。
“归涯……”
“纸纸,”赵归涯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她,“你告诉我,你和我双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对你的修炼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