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芷看着苏文山那副无辜的表情,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依旧没有变化。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
只是端起茶盏,又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番犀利的质问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苏文山的狡辩也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唇舌。
苏文山见她这副反应,心中反而更加没底。
他原本以为楚安芷会继续追问,会拿出更多证据来反驳他,那样他就可以顺势周旋,甚至反咬一口说她诬陷。
可她没有。
她只是喝茶。
那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蛰伏的毒蛇盯上的猎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下来。
议事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虽然不好说什么,但看向苏文山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苏文山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漱玉尊君既然没有其他问题,那在下……”
“急什么。”
楚安芷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却让苏文山莫名地脊背发凉。
“苏副阁主方才说,那些交易你不知情。好,就算你不知情。”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那么,你这次来玄冥宗,是奉了谁的命令?”
苏文山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镇定:“自然是奉了阁主之命,前来了解情况,以便铸器阁决定后续立场。”
楚安芷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苏文山,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苏文山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议事厅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就连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众人,此刻也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赵惊昼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
安芷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审讯手法了?
宋朝生则是微微皱眉,看向楚安芷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这气势……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在……钓鱼。
苏文山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强撑着笑容,试图再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楚安芷就这么看着他。
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