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生没有立刻动作。
他走到床边的矮凳上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没有急着去清理血污,也没有试图输入灵力。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是负担。
直到赵归涯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他才轻声开口:“未来。”
赵归涯睫毛颤动了一下,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能听清我说话吗?”
“……能。”
“好。”
宋朝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温热的湿帕,动作极轻地擦拭赵归涯嘴角和下巴的血渍。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很难受,是不是?”
赵归涯沉默了几息,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反噬……还有灵魂的空洞,一起发作。”宋朝生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质问,“你瞒着所有人,包括惊昼和安芷,独自扛起观世宗本该承受的劫难,用某种方式把‘灭门’的因果节点跳过去了。代价就是现在这样,对吗?”
宋朝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轻柔地擦拭着赵归涯额角的冷汗,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但那句问话,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无声地剖开了赵归涯所有试图隐藏的恐惧与决绝。
赵归涯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连那断续的喘息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他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转动,试图聚焦在宋朝生脸上,想要分辨那平静表情下究竟是试探,还是……已经知晓的笃定。
宋朝生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擦拭着,声音依旧平和:“你逆转时空,分割灵魂,典当未来,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却又步步为营。你提前重建鬼未楼,联合玄冥宗成立问道盟,庇护特殊体质者……所有布局,看似杂乱,实则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对抗‘登仙计划’,改写百年后那场‘既定’的覆灭。”
“你跳过了观世宗的今日,承受了如此反噬。那么,欲宗百年后的那一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