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涯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他其实并不想瞒着她们。
很多事,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直接告诉她们:我其实已经没有‘未来’了,我的‘明天’早在逆转时空时就被自己典当给了虚无,所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用注定会消散的‘现在’,去为你们拼一个真正的‘明天’?
难道要告诉她们,所谓的‘融合’可能的结果,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最好的情况是新生,最坏的情况是彻底消散?
难道要告诉她们,那个‘百年之期’不仅仅是修仙盟计划的节点,也可能是我的灵魂状态彻底走向不可知的临界点?
这些话说出来,除了让她们痛苦、担忧、甚至可能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又能改变什么呢?
楚未选择隐瞒,选择独自承担,甚至在今天的离开,不也是为了让他暂时避开这些吗?
可是现在……
看着楚安芷和赵惊昼那充满担忧、关切、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探究的眼神,赵归涯知道,他不能再用插科打诨或者含糊其辞蒙混过去了。
她们有权知道真相。
至少……是部分真相。
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归涯抓狂。
他的嘴唇抿了又抿,手指将衣袖绞得几乎变形,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左右为难。
他看看楚安芷,那双清冷凤眸中此刻盛满了不容错辨的关切与坚持,仿佛在说。
归涯,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他再看看赵惊昼,母亲的目光锐利如昔,带着洞悉一切的敏锐和不容回避的强势,却又在最深处,藏着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他知道,她们是真的担心,是真的想为他分担。
可是……
那些真相,那些沉甸甸的、关乎他自身存在与否的秘密,一旦揭开,会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纸纸那么爱他,前世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今生若知道他为了她、为了所有人,早已将自己未来的‘可能性’彻底典当,成了一个没有‘明天’的人,她会怎样?
以她的性子,恐怕会自责到发疯,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去‘挽回’,甚至会做出比前世更加极端、更加危险的事情。
而妈……
赵惊昼看似强势霸道,实则最是护短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