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楚安芷沉默了一息。
然后,门被直接推开了。
楚安芷站在门口,乌发如瀑,面容清冷。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床上那个裹着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空洞眼睛的身影上。
楚未:……
他能感觉到楚安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归涯,”楚安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该用膳了。”
楚未抿了抿唇,脸微微偏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饿。”
“不饿也需进食。”楚安芷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出来,和大家一起。”
楚未又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虚空,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楚安芷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迈步走了进来,走到床边。
赵归涯立刻识趣地让开位置,站在一旁看好戏。
楚安芷在床边站定,微微俯身,伸出手。
不是去拉他,而是……轻轻捏住了被角。
楚未的身体瞬间绷紧。
楚安芷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裹在他身上的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师……师尊?”楚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被子被拉下,露出了他穿着加厚版寝衣的身体,以及那张被被子遮住大半的脸。
楚安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依旧平和:“冷吗?”
楚未:……
楚安芷不再多言,直起身,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厚实柔软的雪狐裘斗篷,抖开。
这还是她找赵惊昼要的加厚版,就是防止楚未嫌冷不出门。
那斗篷通体雪白,皮毛丰厚,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一看便知保暖效果极佳。
楚安芷将斗篷披在楚未肩上,仔细地为他系好颈间的系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然后……
刷的一下,把楚未扛肩上了。
楚未:?
双脚离地、视野瞬间颠倒的刹那,楚未整个人都懵了。
熟悉的失重感,熟悉又不熟悉的被强行搬运的姿势,以及……鼻尖萦绕的、独属于楚安芷的冷冽清香。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但身体刚一动,就感觉腰间那只手臂箍得更紧了些,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意味。
“别乱动。”楚安芷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平稳无波,仿佛只是扛起一袋米。
然后,她就这样一手扛着裹得像颗雪白毛球、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楚未,一手拉起一边看戏的赵归涯转身,走出了静室。
楚未:就没有点体面的方式吗?还有另一个我这个时候就别拿你那破留影石记录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