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鲛绡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微妙的自得和……恶趣味。
他操控轮椅,微微侧身,偏转向楚安芷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姿态却像是在‘凝视’着她。
“师尊~”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刻意‘阴阳’鹤遥忘忧时更轻了些,尾音甚至微微拖长,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弟子不过……调整了一下坐姿,竟惹得师尊气血如此翻腾?”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种若有似无的促狭更明显了:“可是……弟子这模样,让师尊想起了什么?”
旁边的赵归涯差点没忍住又笑出声,连忙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在楚未和楚安芷之间来回转。
啧,这另一个我,可真会顺杆爬啊!这语气,这调调……绝了!
楚安芷刚刚勉强压下去的热意,被楚未这轻飘飘、却意有所指的两句话,又给勾了起来。
她脸上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晕再次升腾,甚至比刚才更甚,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粉。
她清冷的凤眸瞪着楚未,可惜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羞恼而显得水光潋滟,平添了几分生动与……娇嗔?
“胡……胡说什么!”楚安芷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意味,“我只是……近日修炼略急了些!”
“哦~”楚未拉长了语调,那一个“哦”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充满了不信和调侃,“原来如此。那师尊可要……多多保重身体,切勿……操劳过度。”
他特意在‘操劳过度’四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暧昧暗示,简直呼之欲出。
这下,连原本憋着笑的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赵惊昼更是看得乐不可支,一边笑一边摇头:“哎呀呀,我这小儿子,可真是……了不得。”
楚安芷这下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烫得能煎鸡蛋,偏偏对面那个罪魁祸首还一副云淡风轻、甚至隐隐带着点得意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接这个话题,否则只会越描越黑,被这坏心眼的‘徒弟’牵着鼻子走。
“走了!”她干脆利落地转身,不再看楚未,一把抓住轮椅的把手,推着他就要往院外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去奇珍坊!”
颇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楚未被她推着,轮椅骨碌碌地碾过石板地面,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