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笑间,不多时,隔壁盥洗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楚未操控着轮椅出来了。
他已经重新穿戴整齐,情绪也敛了个干净。
不再是昨晚入睡时那件宽大的红衣紫氅,而是换了一身绿衣绯袍。
颜色都挺艳丽的哈~
骚里骚气的
那身绿衣绯袍确实扎眼。
红衣似火,绿衣如叶,两种极端浓烈的色彩撞在一起,非但不显俗气,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华美。
外袍是上好的赤霞锦,色泽饱满,如同燃烧的晚霞,其上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曼陀罗花纹,随着他轮椅移动,在晨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内里的中衣则是极正的翡翠绿,丝绸质地,柔滑如水,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勾勒出简单的云纹,与外袍的艳丽形成微妙对比。
他脸上依旧蒙着层雪白鲛绡,乌发用一根红玉簪半束,几缕墨发垂在肩头,衬得那截露出的、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脖颈愈发白皙如玉。
整个人坐在轮椅上,裹在这身极其挑人的衣袍里,非但不显病弱,反倒透出一股子疏离冷艳、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株在寂静深渊中独自盛放的、带着毒性的奇花。
赵归涯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半晌才‘噗’地笑出声来:“我滴个乖乖……你这是要去唱戏,还是要去选花魁?这一身……够劲!”
楚未淡淡瞥了他一眼,额……虽然隔着鲛绡并不能真的‘瞥’,没接话,只是操控轮椅来到桌边。
满脸都写着我乐意,你管不着我。
楚安芷的目光也落在楚未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无奈的笑意。
果然,无论哪个时期的归涯,骨子里都藏着对鲜艳色彩和精致打扮的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