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五个字。
平平无奇,带着一点属于陌生人的、恰到好处的关切,或许还有些许修士见到凡人遭难时本能的出手相助。
但在那一刻,对于悬崖边那个浑身浴血、筋疲力尽、几乎已经放弃挣扎的少年而言,却无异于……天籁。
楚未的声音在说出这五个字后,便彻底停住了。
覆面珠帘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微微低垂的头颅和几不可察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厅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没有人催促,没有人发问。
所有人都仿佛被带入了那个悬崖边的清晨,看着那个素衣持剑的女子,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少年,感受着那五个字带来的、足以穿透一切冰冷绝望的微光。
楚安芷怔怔地望着轮椅上的楚未,心中酸涩难言。
她永远记得那天,阳光正好,她遇上了她一生的爱人。
“……然后呢?”
清脆的少年嗓音打破了沉默。
赵归涯趴在桌子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纸纸救了你,之后呢?您是跟着师尊回了观世宗吗?还是……”
他顿了顿,眼睛转了转,狡黠又促狭地瞥向自己师尊。
“还是说,师尊当年就把您金屋藏娇,偷偷养在身边了?”
“归涯。”楚安芷无奈地轻斥一声,“别闹。”
轮椅上的楚未似乎从方才的失神中缓了过来。
他微微摇头,珠帘晃动,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后面……你们不是知道了吗,就是拜师,修炼,再到后来我和纸纸分开。”
“不过……,观世宗确实和前世有所不一样。”
楚未略作停顿,似乎在整理因灵魂残缺而有些模糊的记忆。
覆面下传出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