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夺资源、灭杀宗门、与邪魔勾结……
他说得很详细,甚至有些琐碎,仿佛要将那百年积压的怨愤与痛苦全部倾倒出来。
厅内众人安静地听着,神色各异。
赵惊昼和楚安芷的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听到那些指向‘鬼未’的所谓证据时,眉头紧锁。
叶知秋、封无痕等人则是面露不忍和凝重。
赵归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琥珀色的眸子半阖着,让人看不清情绪。
楚未则懒懒的撑着用手撑着脑袋,还是不是打了个哈切,覆面珠帘微微晃动,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只有盘逍,依旧像一尊雕塑般站在他身后,气息沉静得近乎不存在。
“……所以,当明月尊君和羁留道君找上门,提出那个计划时,”鹤遥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我们……虽然觉得手段过激,但想到父母之仇、宗门之恨,想到鬼未过往的种种恶行,想到他疗伤需要生灵精血,那座城恰好符合条件……我们……动摇了。”
“明月尊君说,他会亲自布阵,确保只针对鬼未一人,尽量不波及无辜。羁留道君则保证外围安全,防止鬼未楼救援。”
“他们还说……”鹤遥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悔恨,“鬼未修炼的是上古禁术‘噬魂夺魄大法’,反噬极强,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吸取大量精魂压制。那座城的凡人……就算我们不动手,迟早也会被他吸干。与其让他恢复实力继续为祸,不如……借此机会,永绝后患。”
“我们……信了。”鹤遥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他睁开眼,看向楚未,眼神复杂无比,有恨,有怒,有茫然,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你出现了。你果然在那座城里。阵法启动的时候,你疯了一样冲出来,试图破坏阵眼……”
鹤遥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段记忆显然极其痛苦。
“然后……我们发现,阵法根本不受我们控制!它狂暴地抽取着整座城的生机,根本不分敌我!明月和羁留……他们不见了!我们想要停止,却根本找不到阵眼的核心!”
“是你……”鹤遥死死盯着楚未,“是你毁了阵眼,救下了所有人……但也因此……被阵法反噬……”
“我们想趁你重伤抓住你……之后……”他眼中的恐惧加深了,“你突然实力大涨,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就是则次一次,鹤遥和忘忧被打得半死,然后被楚未直接‘拎’了过来,挂在了树上。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