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楚未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看向盘逍的方向,虽然面无表情,但盘逍立刻闭上了嘴,恭敬地低下头。
“事情过去了。”楚未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总归……我没让他们得逞。那一城的人,我都保住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脸,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
“至于他们两个……”他的‘视线’似乎扫过浮光苑的方向,“他们一直嚷嚷着如果回到过去,他们要怎样怎样,刚好我本就打算带过来,我把他们揍了一顿,还让他们在亲人面前丢了一脸,就两清……”
清字还没说完,就被楚安芷厉声打断。
“怎么可以两清!”
楚未被吼的一愣。
楚安芷看到他的茫然,缓下声音:“我说,真么可以两清,你下手太轻了,要是惊昼知道他们做的事,一定会把他们揍成马蜂窝的。”
楚未:“啊?”
赵归涯也懵了。
楚未和赵归涯两兄弟。
或者说两个时期的同一个人同时愣住,两张相似的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懵逼表情,像是两只突然被拎住后颈皮的大型猫科动物。
楚安芷看着他们俩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刚才因愤怒而紧绷的心弦松了松,又好气又好笑。
“啊什么啊?”她声音放柔了些,但语气里的坚定不容置疑,“惊昼是什么性子,你们一个身为她的儿子,一个和她共事了好多年,还不清楚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未空洞的眼眶和残破的脸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她只是护短,不是脑子不好,她若知道儿子和儿媳,为了逼一个所谓的邪尊现在成他小儿子的人就范,竟敢拿满城凡人的性命做赌注……”楚安芷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怒意,“别说其他的了,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她把他们俩吊起来,用缚龙鞭抽上三天三夜!还两清?想得美!”
她伸出手,让赵归涯也蹲下来,然后一手一个,轻轻捏了捏他们的脸颊。
赵归涯的脸颊温软,楚未的则冰凉且触感略显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