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独自在航天室里,练了无数年的动作——仿佛在为那个承受了多年屈辱的自己,狠狠喝彩。
安妮看在眼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她最懂他这些年扛下的一切,也拼尽全力,替他挡过无数不堪入耳的攻讦。
她凑近轻声安抚:“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稳住。”说着递上纸巾。
范进接过,捂住脸,一边擦一边哽咽:“我一直以为,我是世界的毒瘤,只会带来战争与毁灭。
我怕我乱改因果,像蝗虫过境,只留一地狼藉。更怕我的理想,烧到那些普通人——就算懦弱不堪,也不该碌碌无为的死。”
安妮与他相伴多年,怎会不懂这份苦楚。她用力把他的头按进怀里,打断他的自厌:“我知道你爱我们,爱身边每一个人,你想为所有人撑起一片天。
你的出现,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而今天,你再一次证明——你依旧是赢家。”她抓起范进的右手,高高举起,强行亮出他那招牌式的酷拽姿势。
道家航天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个姿态“酷毙了”的男人身上。掌声、口哨、千奇百怪的称赞一齐涌来:
“您简直就像游轮的螺旋桨一样重要!”
“您像海鸥一样,带我们飞起来!”
“我们的火箭燃烧了您整个人生!”
……每一句都夸得怪怪的。
现场的范乌玛忍不住吐槽:“永远别指望一群理工狗,能发出唬人的犬吠。”后来她在回忆录里还写到:范进那天的姿势巨丑,头一回见一个男人,竟哭成一根软面条状。
身为母亲的安娜,只能用红笔把“理工狗、犬吠、范进巨丑、一根软面条状”等字眼一一划掉,还在旁边特别批注一句:你怕不是跟他们一路货色?
南合轻型火箭回收成功,并未赢得国际科研界的认可,其统一论调都是:不过是朝天上扔玻璃瓶,碰巧一次没有碎而已。
尤其那些同文同种的专家,批判起来最是毒辣。面对本国记者的采访,极尽贬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