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愤怒在长孙皇后和小兕子的温柔安抚下消失。

第二天，李世民在两仪殿见到张亮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愤怒了，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臣见过圣人！”

面对张亮，李世民神情有些复杂，来到他面前，亲自将人扶起，张亮好似也看出了李世民眼中的复杂。

心中落地的大石头再一次提了起来

“圣人！”

不等张亮将话说完，李世民便打断了他

“怀石啊，咱们相识也有十七年了吧，你从一个别驾，到车骑将军，再到御史大夫，鄅国公。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

听到李世民说到过往，张亮也放松了警惕，回想到了当初从瓦岗寨出来投靠李唐到现在这一路。

确实有些感慨，自己出身贫寒，一路打拼才到了现在的位置

“都是圣人提拔，才有了臣的今天。”

对于张亮的话，李世民并未接话，而是继续说道

“当初你抛弃原配妻子的时候，就有人上书要治你的罪，朕念你有大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朕想着，你或许是一时糊涂，又或者是娶了不爱的人，有一天你幡然醒悟。

但你让朕失望了！”

最后一句李世民站在张亮身边，仰头看着房梁，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这一幕让张亮呆愣当场。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李世民让自己回长安自辩不是因为相信自己没造反。

反而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只是想给自己一些体面而已，想到这里，张亮苦笑一声，缓缓跪在地上。

对着李世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再抬起头的时候泪流满面

“罪臣有负皇恩，臣死罪！”

李世民没说话，而是接过李承乾手中的证词，丢在张亮面前，轻声说道

“你糊涂啊！”

张亮颤抖着手，将证词拿起来一页一页的查看，他这才发现，原来李世民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