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第一次接触尝试

“你们好。”凌的神识发出问候,不是语言,是意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意识在那些光中颤了一下。它们很久没有收到过外面的问候了,久到忘了被问候是什么感觉。那些梦在那些光中停了,那些意识在那些转中慢了,那些光在那些流中缓了。它们在看他,在等他说下一句。

“我是凌。从外面的世界来。从那些还没走到尽头的文明来。我来找中心,来找这片废墟的源头,来找那个一直在清理、一直在收、一直在等的东西。”

那些意识在那些光中开始动了。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像在梦游的动,是另一种动。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突然听见了声音,像一棵树在风中突然抖了一下叶子,像一个梦在睡中突然翻了一下身。它们在说话,不是用声音,是用意识。那些意思在凌的神识周围炸开,像烟花,像爆炸,像一亿个声音同时在他脑子里喊——“中心……源头……清理者……我们知道……我们见过……”

那些意识涌上来,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缓慢的涌,是另一种涌。像洪水,像海啸,像一亿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同时扑向天空。它们在往他的神识里钻,在往他的记忆里灌,在往他的心里刻。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炸开——不是机械文明的齿轮,不是基因飞升者的细胞,是灵能文明的梦。它们还活着的时候,还在外面走的时候,还没有走到尽头的时候。那些梦在那些光中亮着,那些意识在那些梦中飞着,那个“我们”在那些意识中长着。

凌看见了。灵能文明最辉煌的时候,那些意识在宇宙中飘,像星星,像萤火虫,像无数盏被点亮的灯。它们每一个都是独立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脸,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梦。但它们选择了融,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因为融了之后,那些梦可以更大,那些意识可以更强,那个“我们”可以走得更远。它们融了一亿年,十亿年,百亿年。那个“我们”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重。然后它们发现自己走不动了。不是被谁拦住的,是那个“我们”太重了。那些意识在“我们”里面挤,那些梦在“我们”里面撞,那些脸在“我们”里面糊。它们想分出去,但分不出去。那些意识已经长在一起了,像连体婴儿,像缠在一起的树根,像分不开的命。

那些意识在那些梦中哭,在那些光中喊,在那些“我们”中叫。它们说——“我们不想融了。我们想出去。我们想做回自己。”但那个“我们”说——“你们就是我自己。你们出去了,我就不在了。”它们吵了不知多少纪元,打了不知多少纪元,哭了不知多少纪元。然后它们走到了尽头,发现自己成了自己牢笼里的囚徒。那些意识在那些梦中不再飞了,那些光在那些流中不再亮了,那个“我们”在那些意识中不再长了。它们停了。不是选择停,是不得不停。然后这片空间把它们收进来了,收进这颗球里,收进这些梦中,收进这个永远不会醒的睡里。

那些画面在凌脑子里继续炸,那些意识在他神识周围继续哭。他感受到了它们的情感——不是悲伤,是绝望。那种拼尽全力还是输了、走到终点才发现路是错的、融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的绝望。那些意识在他神识上抓,在他记忆上咬,在他心上挠。它们在求他——救我们,把我们分开,让我们做回自己。

“凌。”主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很沉,“那些意识在求你。它们不想融了。它们想做回自己。但它们的‘自己’已经没了。融了太久,分不清谁是谁了。”

凌盯着那些在他神识周围哭的意识,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他能感觉到它们每一个都是独特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频率,自己的颜色,自己的味道。但它们被那个“我们”压住了,被那个集体意识吞了,被那个融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梦糊了。它们分不开了。

“我分不开你们。”凌的神识发出意思,“你们已经长在一起了。就像两棵树长成了一棵,分开了,两棵都会死。”

那些意识在那些光中静了一瞬。它们在听,在等,在看他是不是还有下一句。

“但我可以把你们接走。不是分开,是接走。接进我的心里。你们不用再睡在这颗球里了,可以活在我的心跳里。不用再做那个‘我们’,可以做你们自己。每一个意识都可以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梦,自己的心跳。”

那些意识在那些光中颤了一下。那些梦在那些光中开始翻,那些意识在那些光中开始转,那个“我们”在那些光中开始松。它们在考虑,在犹豫,在看他是不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