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投?”
江浸月冷笑连连。
“错投便能亲亲热热地唤你作‘冤家’?萧大公子,您可真是好大的魅力!”
“莫不是您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多到连自己都记不清谁是谁了,才会惹上这等风流债吧!”
萧墨眉头紧锁,心中已然猜到这大胆传书之人是谁,却万万不敢如实相告。他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起勃然大怒的神情,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何方宵小,竟敢如此戏弄于我,离间我二人感情!待我立刻飞鸽回书,问个明白!”
言罢,他快步走至书案前,铺纸研墨,笔走龙蛇,写下一封“义正辞严”的斥责信,随即卷好塞回竹管,将那只无辜的信鸽再次放出窗外。
看着信鸽消失在天际,萧墨心中暗念:夜枭啊夜枭,这次可就看你的啦!
约莫片刻功夫,另一只羽毛花色略有不同的信鸽“扑棱棱”地飞了回来。萧墨取下回书,展开一看,立刻露出“恍然大悟”表情,他狠狠将绢帛掷于地上,还用力踩了两脚,怒声道:
“混账东西!查明白了!竟是城南‘风雅阁’书局的一个刻版学徒!”
“说是昨夜多灌了几杯马尿,与相好嬉闹时,仿着那勾栏瓦舍的艳词写了这肉麻句子,本想戏弄同伴,岂料醉酒眼花,竟系错了信鸽!”
“险些酿成大错!当真该打!”
这演技堪称一流……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萧墨甚至挽起袖子,提笔便欲写帖,声称要立刻派人去那“风雅阁”好生“理论”一番,定要那学徒吃不了兜着走!
江浸月心中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一时说不上来,只能将信将疑,且见萧墨言辞凿凿,神情激愤不似作伪,而且这回书内容听起来虽然荒唐,却也勉强符合“醉酒误事”的情理,心中的怒火便消了大半,冷哼一声,俏脸依旧板着,但语气缓和了不少:“哼!此次便暂且信你一回!”
“速去更衣用饭,早些去商会理事!若敢迟误片刻……扣你三月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