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看货的买家也围过来,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掏出手机拍照:我出八万!这皮壳看着像莫西沙场口的。另一个穿唐装的老板敲着柜台:十万!我赌里面是冰种!
阿远听得头皮发麻,抓起石头就往外跑。身后的喊价声追着他:十五万!二十万!他一口气跑到巷口的馄饨摊,手心里全是汗。昨天还被当灶王爷的石头,今儿咋就成了能换套房的宝贝?
三 拍卖行的水晶灯
第三天清晨,师父把他领到市中心的博雅拍卖行。旋转门里吹出的冷气让阿远打了个哆嗦,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灯的光斑,穿旗袍的迎宾小姐递来一本烫金图录。
先生,今天是珠宝专场。小姐笑盈盈地指着展厅,您要委托拍卖吗?
阿远刚想摇头,师父却把石头塞给了鉴定师。那戴白手套的年轻人接过石头,放在电子显微镜下看了足有十分钟,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李主任,您快来看看这个!
穿西装的李主任小跑过来,用镊子夹起石头,对着强光手电照了又照。展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正在看翡翠手镯的贵妇也凑了过来。
玻璃种,帝王绿,李主任的声音有些发颤,保守估计五千万起拍。
五千万?阿远觉得耳朵嗡嗡响,眼前的水晶灯突然变成了旋转的星星。昨天在玉石巷喊价二十万的唐装老板不知从哪冒出来,搓着手说:小伙子,我出六千万现金,当场转账!旁边又窜出个戴钻石耳钉的女人:我出七千万,再送你一套海景房!
混乱中,师父拉着阿远挤出人群。拍卖行门口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阿远把石头紧紧攥在手里,那冰凉的触感却让他觉得像在做梦。
师父,这到底是块啥石头?他喘着气问。
老和尚在喷泉边坐下,捡起片落叶扔进水里:三天前它是块垫灶台的石头,昨天是块赌石,今儿成了钻石。可石头没变,变的是看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