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一边看着屏幕上巴黎集市里水灵灵的蔬果、芬芳的香料、各式各样的奶酪和面包,以及女主角在狭窄厨房里不慌不忙料理的身影。异国的情调与眼前的家常美味交织,眼睛和味蕾都得到了充分的愉悦。
一盘炒饭吃完,纪录片也刚好播完一集。艾雅琳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胃,感觉整个人的能量槽从“松弛”状态,稳稳地回升到了“充盈舒适”的区间。
就在她准备收拾碗碟时,腿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有节奏的摩擦感,伴随着一声拖长了调子、充满暗示性的“喵~~~~”。低头,团团正用它圆滚滚的脑袋和整个侧身,坚持不懈地蹭着她的腿,琥珀色的大眼睛仰望着她,里面清晰地写着:“两脚兽,你的民生问题解决了,本殿下的呢?”
小主,
艾雅琳哑然失笑。“知道了知道了,陛下。这就为您奉上午膳。”
她起身,先将自己的碗碟送到厨房水槽浸泡。然后,走到储藏猫粮的柜子前,拿出团团的专用食碗和水碗。食碗是浅浅的陶瓷碟,方便猫咪进食;水碗则是带过滤循环的电动饮水机,保证活水新鲜。
(内心暗语:猫主子的生活品质也不能马虎。干净的水,定量的粮,偶尔的加餐(比如水煮鸡胸肉),是保持它毛发光亮、心情愉悦的基础。毕竟,它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氛围组成员’兼‘监工’。)
她按照每日定量,倒入优质的主粮猫粮,又想起昨天答应它的,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包冻干鸡肉零食,捏碎了几粒撒在猫粮上作为“浇头”。饮水机里的水还很满,她检查了一下滤芯状态,确认运转正常。
将食碗和水碗放回客厅角落团团的固定用餐区。几乎在她放下的同时,团团便迈着优雅而迅捷的步伐走了过来,先是凑近食碗仔细闻了闻,确认了“浇头”的存在,然后才满意地开始埋头苦干,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咀嚼声。
(内心暗语:看它吃得这么香,也是一种治愈。动物对食物的纯粹享受,有时候能提醒人类,最简单直接的满足,往往最快乐。)
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去厨房清洗自己的碗筷。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洗涤剂的柠檬清香弥漫开来。窗外的阳光似乎比午前更暖了一些。
收拾停当,洗净手,艾雅琳感到一种饱食后的微醺慵懒,但并不想立刻回到室内坐下。上午的研究和中午的饱餐,都需要一点温和的“消化”——不仅是胃里的食物,还有脑海中的信息,以及身体里残留的最后一丝安逸的倦意。
她走到玄关,没有换外出鞋,只是套上了一双厚底的、毛绒绒的室内拖鞋。推开通往后花园的玻璃门,一股比室内清冽许多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特有的腥甜气息和植物枝叶被清洗过的干净味道。
冬日的花园,色彩是高度统一的“高级灰”调,却层次丰富。常绿的冬青、黄杨是沉着的墨绿与橄榄绿;草坪是枯黄与暖褐交织;几株落叶乔木的枝干是深深浅浅的灰褐,在蓝天背景下勾勒出疏朗有力的线条;墙角那几丛南天竹,倒是挂着鲜艳欲滴的红果,像不小心滴落在灰调画布上的几点朱砂,格外醒目。
(内心暗语:冬天的园子,褪去了春夏的喧哗,像一幅完成了主体绘画、正在等待最后点睛的素描稿。有种洗尽铅华的质朴和内在的筋骨之美。适合慢慢看,细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