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暗语:文字里的雨,和窗外的雨,在此刻交汇了。好像作者写的就是我眼前的世界,只不过被时空平移到了京都的某个庭院。读书的乐趣,有时就在于这种跨越时空的共鸣与互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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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很慢,偶尔停下来,喝口茶,望一眼窗外混沌的雨景,或者随手翻翻那本器物图录。宋瓷那温润的釉色、简洁的造型,在阴雨天的光线下,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更加静谧、内敛,与她此刻的心境无比契合。
(内心暗语:难怪宋代美学崇尚淡雅、含蓄、内省,或许也和江南多烟雨的气候有关?在这样潮湿氤氲、光线柔和的环境里,人的视线和心绪自然会向内收,更关注细微的质感、微妙的光影和内在的体验。今天这天气,倒是歪打正着,让我更贴近了那种美学诞生的‘氛围场’。)
时间在书页的翻动和雨声的变奏中悄然流逝。一杯茶续了两次水,颜色渐淡。当眼睛感到些许疲乏时,她合上书,伸展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和肩膀。内心一片宁静满足,仿佛被这雨声和文字共同洗涤过,清透了不少。
简单的午饭后(用昨晚剩的鸡汤煮了碗面),雨势似乎小了些,从“哒哒”的中雨变成了“淅淅”的细雨,声音更加绵密柔和。艾雅琳感到一种想要“动手”的欲望,不是做复杂的模型,而是更随性的涂抹。
她清理了书案一角,铺开一张A3大小的水彩纸。没有打复杂的草稿,只是用铅笔极其随意地勾勒了几个框架:一个被雨水打湿的、轮廓模糊的窗框,窗外是几丛被雨压弯了叶子的、形状抽象的植物,窗台上,或许有一个浅浅的水洼,倒映着扭曲的天光。
(内心暗语:不追求具体景物,只想捕捉雨天那种朦胧、湿润、边界消融的感觉。让笔触跟着雨丝的节奏走。)
她挤出水彩颜料:佩恩灰、靛蓝、生褐、一点点的橄榄绿和那不勒斯黄。用大号羊毛笔饱蘸清水,将纸面整体打湿。在水迹将干未干时,用更淡的灰蓝色大笔触涂抹背景,让颜色自然晕开、交融,形成水汽弥漫的效果。
(内心暗语:湿画法最适合表现雨天的气氛。颜色在水的作用下自己‘行走’,产生意想不到的融合和肌理,这过程本身就很有趣,像在和纸张、水、颜料玩一场即兴的游戏。)
然后,她用稍干的笔触,蘸取较浓的佩恩灰和靛蓝,勾勒窗框和植物的深色部分。线条不再清晰肯定,而是带着水彩特有的洇染和断续,仿佛景物本身也在雨幕中微微晃动。她用很小的笔,点上几处更亮的黄色和极淡的蓝紫色,作为远处隐约的光斑或水洼的反光。
没有画完,也不需要画完。当感觉画面的“湿润感”和“朦胧感”已经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她便停了笔。将画纸用夹子固定在画板边缘,让它自然风干。
(内心暗语:一张‘未完成’的雨天小稿。它记录的不是景象,而是情绪和氛围。画画有时就像写日记,只是用的不是文字,是色彩和线条。今天这笔‘日记’,写的是‘潮湿的宁静’。)
她退后几步,看着画纸上水色淋漓的痕迹,又看看窗外真实的雨景,觉得两者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非写实的连接,心里很满足。画画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专注的冥想,将窗外漫无目的的雨,内化成了纸上可控又不可控的流淌色彩。
下午三四点钟,是一天中最容易感到慵懒和散漫的时段,尤其在雨天。画已画完,书也看得有些倦了,艾雅琳抱着荞麦枕,窝进书房的单人沙发里,顺手拿起了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