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运输艇残骸内,那一声致命的枪响,彻底撕碎了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嗡——
整个溶洞的空气,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幸存者,无论是之前对峙的,还是在旁边观望的,都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咔嚓!咔嚓!
一声声打开保险的机械声,在死寂中接连响起,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十几杆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互相瞄准了彼此曾经最信任的战友。
一场因为一瓶水而引发的,注定血流成河的内讧,即将彻底爆发。
也就在这一刻。
毫无征兆地。
轰!
两道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瞬间刺穿了溶洞的黑暗!
紧接着,是八道!十道!
十几道雪亮的强光,从四面八方每一个黑暗的角落怒射而来,将这片绝望的残骸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啊——!”
“我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所有人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那早已适应了昏暗的双眼,被这霸道的光芒刺得剧痛无比,生理性的泪水疯狂涌出。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手中的枪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和耳中尖锐的嗡鸣。
几秒钟后,当他们颤抖着,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时。
十道身影。
十道被强光勾勒出轮廓的、沉默的身影。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将这十几名幸存者围得水泄不通。
这十名士兵,一个个身形挺拔,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十尊从黑暗中走出的战争魔神。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强大气场,化作实质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再看看自己。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防护服上布满了凝固的血污和酸臭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