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邦带着小队沿隧道原路撤退。
那些垂直管道里的电磁信号让他后脑勺发麻。
职业直觉告诉他,这座埋在地壳下四千米的钢铁坟墓,远比它表面上呈现的“死透了”要危险得多。
“一排在前,三排断后,工程机器人居中,全速撤回升降平台。”
命令下达。
四十余名重装灵能机甲士兵收拢阵型,战靴踏在金属粉尘上,发出急促而整齐的闷响。
队伍穿过那条从粗犷采矿设备过渡到精密管道系统的隧道交界处时,赵安邦余光扫过墙壁。
他停了半步。
来的时候,那些附着在管道接缝处的暗灰色粉末,他下意识归类为金属氧化物。
现在再看,那些粉末的分布密度变了。
不是变少了。
是变多了。
“长官?”身后的士兵注意到他的迟疑。
赵安邦没有回答。
他伸出机甲手指,从管道接缝处刮下一小撮灰色粉末。
战甲内置的微型分析模块再次启动扫描。
数据弹出。
【金属微粒,尺寸:50纳米至200纳米,结构规则,内含微型逻辑门电路残留……】
赵安邦的瞳孔缩了一下。
逻辑门电路。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锈蚀粉尘。
“全员加速!”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金属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不是地震。
那种震颤太均匀了,像是某台沉睡了数十万年的巨型机器,被人摁下了开关。
隧道深处,黑暗中响起一种声音。
不是机械运转的轰鸣,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是沙。
无数细沙同时流动的声音。
赵安邦猛地转头。
他的头灯光柱扫向身后隧道的尽头。
在幽蓝光芒的边缘,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隧道墙壁上,那些原本安静附着的灰色“粉尘”,正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