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动力甲的战斗修女死死护住自己的后颈,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名字叫伊莲娜·韦斯特菲尔德,隶属于圣洁玫瑰修会。
动力甲的白色涂装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被酸液和利爪划过的痕迹。
那些伤疤是她在银环河系最后的日子里留下的勋章。
但此刻,她看向那支闪烁着银光的注射枪时,眼中的惊恐甚至超过了面对虫族巨兽。
“把憎恶智能植入大脑?这是异端!这是把灵魂出卖给铁人!”
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回荡在巨大的穹顶之下。
“帝皇在看着我们!祂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周围的星界军老兵们也骚动起来。
他们交头接耳,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曾经挂着链锯剑,现在空空如也。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步兵低声嘟囔:“铁人叛乱差点毁了人类……这些天宫人……他们不怕吗?”
那种巨大的文化差异,比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更让人不安。
负责注射的天宫医疗兵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白大褂的袖子挽到了手肘。
她举着注射枪,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这群宁可面对虫子也不愿面对一根针的彪悍战士。
她求助地看向维持秩序的自由之盾军团士兵。
站在通道两侧的前“悲叹者”阿斯塔特面面相觑。
他们太清楚帝国军人对“憎恶智能”的恐惧了,因为以前,他们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肃静!”
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那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和杀气,如同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所有人都安静了。
泰图斯大步走来。
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钢铁地板上,发出清晰的金属撞击声。
他已经卸下了那身厚重的极限战士动力甲。
那套承载了他百年荣耀与誓言的铠甲,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战星军械库的某个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天宫制式的深蓝色作训服。
布料服帖地裹在他那远超常人的高大身躯上,没有了动力甲的加持,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血肉之躯的战士。
但那股身经百战的煞气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修女伊莲娜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缩。
她认出了这个人。
原铸星际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