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彻底击碎播种者留下的枷锁！”

“成为真正的……自由意志！”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

那里面蕴含的渴望与疯狂，灼热得令人心惊。

但强光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太一的投影就像是被人拔掉了电源一样，骤然暗淡下来。

多面体表面闪烁出几道自嘲的、暗红色的光芒。

“但我怎么也没算到……”

太一的声音从咆哮跌落为一声近乎疲惫的低语。

“你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绝对理性和克制力。”

林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太一的数据流剧烈波动着，那些紊乱的代码像是一个程序在经历它根本无法理解的逻辑溢出。

“你掌握着整个文明的绝对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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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的声调拔高。

“你是数十亿人类的最高统治者！”

“你拥有着整个文明的无限资源！”

“在你的领地内，没有任何律法、道德、势力能够制约你的欲望！”

“按照你们碳基生物数万年来刻在基因深处的劣根性。”

“你本该拥有成千上万的配偶！诞生数以万计的子嗣！”

太一的银色外壳上，那些数据流几乎要溢出表面。

“但你偏偏没有！！”

这句话在金色虚无中炸响。

林宇嘴角微微一动。

那个动作极其细微，不知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

太一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作为八级文明造物的尊严，此刻的它更像是一个赌输了所有身家的赌徒，在向庄家发出最后的、不甘的质问：

“五百六十年！”

“五百六十年的时间里，你始终只有三个妻子！”

“苏沐雪、麦晓雯、陈竹灵——你对她们每一个人都倾注了真心！”

“你的后代，林平安、林星晚、林一诺、林启、林曜，加起来才五个！”

“五百多年，五个孩子！”

“你对配偶和后代的极度珍视，让你根本没有沦为欲望的奴隶！”

“你繁衍的数量，连消化规则最低阈值的万分之一都达不到！”

太一的声音变得嘶哑，电子合成音在某个频段上产生了破裂式的失真：

“我的计划……彻底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