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伟大的英雄,在受了无法治愈的致命伤后,才会被装入那个全封闭的维生石棺中,连接上神经接口,成为一台行走的战争机器。
他们是活着的英灵,也是被囚禁的幽魂。
马拉基姆沉重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老兵的话。
随即,他下达了一道艰难的命令。
“去‘悔恨之泪’号的机库,把‘长者’唤醒。”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告诉他……我们可能,找到让他解脱的办法了。”
……
沉重的液压声打破了医疗中心的宁静,一台接近五米的庞然大物被载具缓缓送入大厅。
那是一台“铸铁型”无畏机甲。
它不像那些刚刚出厂的战争机器那样光鲜亮丽,它的装甲板上布满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左肩的装甲甚至因为高温熔毁而呈现出扭曲的铁水凝固状。
它太古老了,机体上挂满了象征荣耀的纯洁印记和骸骨装饰,每一道划痕都诉说着一场惨烈的战役。
所有悲叹者战士都默默的站立着,向这台行走的战争丰碑致以无声的敬意。
这是他们的传奇——加西亚。
一位在一百年前为掩护殖民地平民撤退,独自断后,身受致命伤而被封入无畏机甲的英雄。
“咚。”
机甲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机甲正面的观察缝里,那两点幽红的传感器光芒闪烁了一下,扩音器里传出一阵混杂着电流噪音的低沉电子音。
“为何……唤醒我……”
“异形……又来了吗……我的爆弹炮……在哪……”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在噩梦中挣扎的溺水者。
在场的悲叹者战士们纷纷低下头,不少人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扣进了掌心。
马拉基姆大步走上前,他没有戴头盔,那张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悲伤。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机甲冰冷粗糙的外壳,就像抚摸一位卧病在床的老父亲。
“不,加西亚团长,没有战斗。”
马拉基姆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颤抖的声线。
“我们……想让你出来。”
“出来……”
机甲的电子眼闪烁频率加快了几分,似乎在处理这个从想过的词汇。
“离开……石棺……?但我……已是……死人……”
“不!你不是!”
老兵卡拉斯冲了上来,跪在机甲脚边,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油污。
“林宇大人的科技能重铸血肉!连阿列克谢被掏空的内脏都长出来了!团长,您也能出来!您能再用双脚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