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

林宇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乘坐专用的穿梭梯，径直来到了第一科学院的深处。

灵元素研究中心。

这里是整个天宫号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一，也是陈竹灵的“领地”。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玻璃容器内，那仅剩的一点劣质灵元素，正在缓缓释放着微弱的幽蓝色光芒。

但与最初相比，它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祥灰败之气。

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脏雪。

陈竹灵就站在容器前，一身白色的研究服，衬得她那张总是充满活力的脸，有些过分的苍白。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整夜。

她身后的数据屏幕上，一条代表着能量逸散速度的曲线，正在以一个微小但坚定的角度，持续向上攀升。

这是一个无法逆转的崩溃过程。

它在无声的宣告着，人类文明在“灵能”这条科技树上，即将走到尽头。

没有了灵元素，生物芯片的生产和迭代将成为无源之水。

没有了灵元素，盖亚生物大脑那张曾经一锤定音的底牌，就永远只是一坨沉睡的血肉。

陈竹灵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这位曾经划时代的科研鬼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无能为力”的绝望。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陈竹灵没有回头，她知道来的是谁。

在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可以无视所有的权限和通报，直接走到她的身后。

“还在看？”

林宇的声音很平静。

“嗯。”陈竹灵应了一声，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滴正在死去的灵元素。

灵元素熔炉以及王座的研究因为巨大的科技代差，最终失败，而最后的零元素也将即将消散。

让原本信心十足的陈竹灵，无比焦心。

“它快不行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科研人员的冷静分析，而是一个孩子，在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一点点坏掉时的无助。

林宇走到她的身边，同样看着那个容器。

他没有去谈工作，没有去问数据，也没有去讨论任何解决方案。

因为他知道，没有方案。

在找到新的、大量的、纯净的灵元素之前，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