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拿起手机看时间时,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七。
又看着段林希发来的消息:“今天帮你问了几个工作的事,有消息就回你。另外我过两天休息再来找你,这几天忙着毕业,先不打扰你啦。”
李悄尘还是回了个“好,谢谢你”就把手机丢在一边。
自己径直走到窗边铺着软垫的地板上坐下。双腿盘起,腰背挺直,指尖自然搭在膝头——打坐吐纳,是他多年来改不掉的习惯,哪怕在监狱里,每日放风时也会寻个角落,偷偷练上片刻。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这套法门,正是爷爷从祖传《盗技要略》的“修身养气”篇里传给他的。算是他们家独有法门,只见气息顺着经脉游走,呼气时似吐蚕丝,慢慢排尽浊气,连带着心底的浮躁也一同散了。
这一打坐竟忘了时间,等李悄尘睁开眼时,窗外天已擦黑。抬手舒展了下肩背,轻轻吐纳出一口浊气,才让他觉出腹中空空,一阵饥饿感冒出。
他起身往厨房走,打开早上从早市买回来的菜袋,五花肉。没费什么功夫,一盘清炒时蔬、一碗五花肉焖饭便端上了桌。他算不上厨艺精湛,却胜在实在。
简单的饭菜下肚,他懒散靠在沙发上,指尖划开了手机。屏幕亮起,推送里大半都是“抖手平台”的短视频,哪怕监狱待了一年,它仍是最火的消遣。他点进APP,音乐、热闹的画面涌了出来。
抖手果然是当下最合心意的消遣,李悄尘指尖划着屏幕,倒也看得入神。
短视频像翻书似的在眼前过:刚刷到本地新闻里播报消息,下一秒便切到穿着热辣的姑娘跳着流行舞,没等回过神,又刷到旅人分享的山野风光。
时间便在这样的节奏里悄悄滑过。手机屏幕渐渐熄灭了,李悄尘打了哈欠,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手指碰了碰枕头边的木牌,伴着夜色,很快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