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的瞬间,一抹寒光激射而出。
不是法术,不是暗器,是一道人影。
速度快到周围士兵甚至来不及眨眼——前一秒舱门刚裂开一道缝隙,后一秒那道身影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手中长剑直指霞的面门。
剑锋尚未及身,那股森然的杀意已经让最近的几个士兵膝盖发软。
但有人比剑更快。
城墙上一道红影骤然消失,下一瞬直接出现在寒光轨迹的侧面。旗枪横扫,没有半分花哨,直奔对方腰腹。
三号出手了。
她的动作和对方一样快,一样狠,一样没有留任何余地。
两件兵器即将碰撞,那迸溅的火花和冲击波足以让周围半数士兵倒地——
“不许动手!”
霞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几乎同一瞬间,那道激射而来的身影也被舱门内传出的另一道声音喝止:
“停下,西格弗里德。”
旗枪与长剑在距离碰撞只差半寸的刹那,同时收住。
那股扑面而来的劲风戛然而止,只剩下两件兵器带起的余波在空气中荡出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三号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迅速收枪后撤,一个闪身退回霞身侧。她站在霞右手边半步的位置,旗枪依然握在手中,深红的眼瞳死死盯着对面那人,像一头随时会再次扑出的野兽。
对面那人也收剑回鞘,无声地退后两步,站定。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银灰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脸庞,身上穿着和审判军类似的制式轻甲,但胸口没有沙漏与纺锤的标志。
他的目光越过三号,落在霞脸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敬畏,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般的平静。
西格弗里德。
名字在空气中消散,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舱门彻底打开。
率先涌出的是全副武装的审判军。银灰色的装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胸口的沙漏与纺锤标志清晰可见。
他们步伐整齐,行动迅速,眨眼间在舷梯两侧列成两道森严的人墙,面甲下的目光透过黑色晶片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是红毯。
两名审判军抬着一卷暗红色的地毯上前,在舷梯尽头铺开,一直延伸到霞面前两米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训练有素。
红毯尽头,那道身影终于出现。
紫色的旗袍,银色的刺绣,沙漏与纺锤的神秘纹样在肩头和衣摆处若隐若现。步伐不疾不徐,优雅而从容,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