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苍闻言,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瞬间划过一抹灰败的死寂,只当萧凡这是要冷酷拒绝。
可下一瞬,萧凡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我萧某人行事,向来不碰赔本的买卖。”
“你们银龙一族若真想让我赌上身家性命去破这个局,那就先将真龙巢眼下的真实局势、王室隐藏的底牌、各大支脉的势力分布,以及那敖墨渊手中究竟掌握着多少能调动的兵马,一五一十地给我摊开来揉碎了讲清楚。”
“还有——”
萧凡修长的手指曲起,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那片黑气缭绕的命鳞。清脆的敲击声中,他语气平淡,却裹挟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上位者压迫感。
“真龙巢那等宝地,除了救人之外,究竟还有什么稀世奇珍,值得我萧凡,亲自去走上这一遭。”
敖苍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精光。
他原以为,面对这等泼天大祸,萧凡要么会顾左右而言他地讲究情分,要么会直接拂袖拒绝。
却万万没料到,对方仅仅凭着一句话,便如利刃般精准剖开了混乱的表象,直刺核心利益。
这是在明码标价地谈条件!
而只要肯谈条件,就意味着,这必死的绝局,活了!
敖仙灵也定定地望着萧凡,银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丝释然。
最终,她只是默默地咬紧下唇,没有出声干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凡此刻的市侩绝非冷血无情。
恰恰相反,在这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惊天危局面前,唯有萧凡这种绝对的冷静与极致的算计,才有可能将真龙巢这盘死棋,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焱鳞紧了紧手中的天火神枪,凌厉的眼底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激赏之色。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才像他萧凡的作风。”
月夜魅娇笑一声,紫眸中异彩连连。
“咱们家小男人每次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妖玄境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要被他连皮带骨地狠狠宰上一刀了。”
林清颜静立于萧凡身侧,如一株空谷幽兰。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萧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只要他做出了决断,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相随。
牧冰云与月寒舒亦是缄默不语,只静静地等待着这场风暴的最终走向。
敖苍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在心底做出了某种重若千钧的决断。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枯瘦的手掌探入袖袍深处,郑重其事地摸出了一枚古老到泛着岁月沧桑的银色龙简。
这枚龙简表面,密密麻麻地烙印着无数极其古老且繁复的龙族禁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其中封印着足以倾覆一族的绝密辛秘。
“萧公子。”
敖苍目光决绝,犹如一个将全部身家押上赌桌的赌徒。
“既然您要听底牌,那老夫今日,便将我银龙一脉镇守了万载的最高机密,向您和盘托出!”
语罢,他掌心猛地催动本源龙元,狠狠一震。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枚银色龙简最外层的古老封禁,骤然崩裂出一道细微的缝隙。
就在封禁裂开的刹那,一缕比先前命鳞上还要浓郁百倍、诡异千倍的森寒黑气,犹如被囚禁了万年的绝世大凶,猛地从龙简深处渗了出来!
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