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雨却毫不犹豫地飘了进去：跟我来。这里...我很熟悉。

齐云修紧随其后，然后是陆天远和杜明，两个守夜人成员留在洞口警戒。阶梯似乎没有尽头，不断向下盘旋。墙壁上的镜面碎片越来越多，反射出的影像也越来越诡异——有时是众人过去的片段，有时是完全陌生的场景，还有几次，齐云修甚至看到了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未来画面。

别看那些镜子。虞清雨头也不回地警告，它们会吞噬你的神志。

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中央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面破碎的铜镜——或者说，曾经是一面铜镜，现在只剩下几块较大的碎片和一些细小的残渣。

太虚镜...陆天远敬畏地低语，或者说，它的残骸。

石室四壁全是镜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高的穹顶。这些镜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完整，有的破碎，但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虞清雨飘向中央石台，神情恍惚：就是这里...一切开始的地方...

齐云修刚要跟上，杜明突然拉住他：等等。他压低声音，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给齐云修。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陆天远，与一个面容模糊但气质非凡的男子站在一起，两人把臂言欢，背景正是这座昆仑山。

这是...齐云修眯起眼睛辨认那个模糊的面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幽冥之主？！

杜明严肃地点头：三十年前，陆天远曾与幽冥之主有过秘密接触。守夜人内部一直怀疑，他加入道门就是为了掩盖这段历史。

齐云修震惊地看向正在检查石室墙壁的陆天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陆天远带他们来昆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低声问杜明。

因为虞清雨信任你。杜明直视他的眼睛，而我...我相信她的判断。

齐云修刚要追问，石室中央突然传来虞清雨的惊呼。他连忙跑过去，发现她正站在石台前，双手捧着太虚镜的碎片，表情痛苦而恍惚。

清雨？怎么了？他急切地问。

记忆...太多了...她的声音颤抖，所有镜守的记忆...都在这里...

话音刚落，太虚镜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虞清雨的魂体被光芒笼罩，开始剧烈变化——时而现代装束，时而民国旗袍，时而更古老的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