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了。
西南方向的地壳应力值瞬间飙升,系统标红提示:三级月震即将触发。
“太快了。”唐薇盯着数据流,“反冲能量超预估值五倍。”
林浩咬牙。他知道问题在哪——强行封闭时空褶皱等于压缩一个弹簧,一旦释放就会反弹。他们需要的是缓冲,不是封堵。
他想起母亲修壁画时的做法。那些千年颜料遇热会脱落,她从不用冷风直吹,而是先用薄绢盖住,再慢慢降温。她说过:“热的东西,要让它自己愿意凉下来。”
他转身对赵铁柱说:“拿地球仪来校准角度,我们要做夹层。”
赵铁柱没问为什么,直接把仪器递过去。林浩接过来,打开内部结构图,设定曲率参数。他要用月壤打印一层环形冷却带,模仿商周时期青铜冰鉴的双层结构。
“圆者中规,方者中矩。”他一边输入指令一边念,“这是《考工记》里的标准。”
苏芸听着这句话,闭上了眼。她开始默诵《营造法式》的心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簪断裂处。那根细线还缠着,没拆。
阿米尔坐在鼓边,手掌贴住鼓面。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共振,必须随时响应。
打印头启动,月壤在激光烧结下迅速成型。第一圈冷却环完成时,墙体震动减轻了百分之二十。第二圈完成后,应力波衰减速率达到六成以上。
林浩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裂痕内部的蓝光忽然闪烁三次。紧接着,一股新的脉冲从深处传来。
唐薇的耳机爆了一声杂音。她摘下来一看,接收频率变成了某种古老音律的变调。她看向阿米尔。
他也听见了。
那是《胡笳十八拍》的起始音,但断续不全,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
“望舒?”唐薇低声说。
林浩摇头。“不像。这频率……更像是回应。”
苏芸睁开眼。她的指尖还在墙上,能感觉到那股波动正在寻找出口。她把音叉按进裂缝,轻轻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