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凡埏泥造瓦,掘土而湿,抟之以手……”
声音落下,岩壁微光闪了一下。
阿依古丽接上:“或用轮车旋转,使形圆而匀。”
赵铁柱声音低沉:“冶铜为镜,火候七次,视其色变。”
一句接一句,七人轮流背诵《天工开物》中的工艺条文。语速保持一致,每到第七句结束,集体停顿三秒。
第一次循环结束,无反应。
第二次,地面符号边缘泛起青光。
第三次,空气中出现细微震颤,像是有看不见的钟被轻敲。
到了第七轮,当最后一句“工巧之极,乃见天工”出口,停顿三拍后——
轰。
整片地层轻微下沉,眼睛符号中央的齿轮缓缓转动,裂开一道环形缝隙。一股暖流涌出,带着类似窑烧后的土腥味。
青铜鼎状结构从地下升起,高不过半米,通体布满细密铭文。鼎口喷出银灰色粉末,落地瞬间自动排列成梁柱形态,表面浮现“材美工巧”四字,字体与《考工记》拓片完全一致。
“出来了!”阿依古丽快步上前,扫描构件分子结构,“这是月壤重组体,但加入了未知合金,强度超过现有任何建筑材料。”
赵铁柱伸手碰了碰一根新生梁柱,指尖传来温热。“不是打印,是生长。”他说,“就像种子发芽。”
陈锋仍持匕首警戒,目光扫视四周。“输出量太大,”他提醒,“王二麻子刚通报,运输轨道负载已达上限。”
话音未落,新材料已延伸至通道入口,几乎封死退路。构件彼此连接,形成蜂窝状网格,继续向外扩张。
“得让它停下来。”苏芸迅速思考,“阿米尔,你听到的反馈是什么?”